进入了石板路,甲士的横队也只能被迫变为了纵队。

    因为地形狭窄,变阵的过程发生了些许混乱。

    丁勇的眼睛一亮,立刻让墙后的弓箭手射上一轮。

    十几支箭被抛射而出,落入到了山脚下的小阵之中。

    一阵叮当作响之后,那些甲士几乎毫发无损。

    除了有几支箭插在了木盾之上,其余射在铁甲上的箭矢都被直接弹飞。

    倒是有三个倒霉的弓箭手,被箭射中了翻倒在地,在阵列中引起了一阵混乱。

    但很快,在一名魁梧将领的呼喝声中。

    甲士们重新调整了阵型,继续向院门方向攻去。

    只是没走十几步,那些被龙骧士卒挖开的壕沟便发挥了作用。

    这些壕沟一两米深,两三米宽,直接将原本的石板路挖的坑坑洼洼。

    而为了要越过这些壕沟,原本严整的甲士阵型不得不散开。

    身披铁甲的士卒本就行动笨拙,脚下又坑洼不平,让不少想强行通过的甲士直接摔倒。

    这时又从院墙上射下了一轮箭雨。

    这些防御严密的甲士也出现了些许伤亡,不少人被射中了无甲防护的胳膊与腿。

    知道这些壕沟非常麻烦。

    那名将领立刻下令让甲士们后退,又迅速调集后面的辅兵过来填壕。

    辅兵们扛着装满泥土的麻袋冲向壕沟,往里面一扔就赶紧在往回跑。

    只是这些无甲的辅兵,倒成了水勇弓手们最好的目标。

    箭矢从院墙上不断射下,很快就射倒了十几人。

    那指挥的将领立刻命己方的弓箭手上前掩护,双方的弓手开始互相对射。

    只是靖安军的弓手是仰射,很是吃亏,立刻便折损了七八人。

    不过有了弓箭手的掩护,别院墙头上的水勇弓手便不敢随意冒头。

    而外围的那几道壕沟,也很快就被辅兵们给填平了。

    辅兵撤下,甲士们继续前进。

    这一次拦在他们面前的,是密集的鹿角与拒马。

    所谓“鹿角”,其实就是树木那种张牙舞爪的枝杈,简单的用刀斧修剪一下便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进攻方要想通过这里,就得将满地的鹿角挨个拔除。

    否则这东西会将人绊倒,甚至刺伤无甲防护的腿脚。

    甲士们无奈只能俯身去拔鹿角,这一下阵型又变得散乱。

    很快,墙头上的水勇弓箭手又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由于双方的距离拉近,他们甚至可以挑无甲防护的部位射击。

    冲在最前面的甲士迅速出现了伤亡。

    在付出了一名甲士被射穿了脖子阵亡,十几名甲士负伤的代价之后。

    靖安军终于在鹿角阵中清理出了一条通路。

    之后就是要破坏摆在大门之前的拒马。

    此时这些甲士已经距离大门不过十几步。

    从墙头上射来的就不止是弓箭了,还有密集的石块。

    这些羊头大小的石块从两丈高的墙头上砸下来。

    甲士们即便是戴着铁盔也被砸的晕头转向,若是砸中了四肢就是骨断筋折。

    密集的投石让甲士的队列一片大乱。

    他们只能各自举着盾牌,在箭矢与石块的暴击下苦撑。

    看着自己的兵马在对方的箭雨石块下伤亡不轻。

    后面观战的靖安侯,也是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他是真没想到,这个小小的别院居然会如此难啃。

    兵马的伤亡在逐渐增大,靖安侯的心都在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