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景州之后,配合世子与妙见和尚,彻底吞并这处富庶之地。
至于起兵的借口,听起来多少有些荒诞。
大约三个月前,郡王府的一支船队在北宁江西段遭水匪袭击,损失惨重。
所以这次起兵的借口,便是北上讨伐水寇。
而且,为了能让这个蹩脚的借口说的过去。
这次的行军路线特意是北上绕路,沿着北宁江的支脉竹江进入北宁江西段,在转向东进直扑景州。
所以这次派来的两万大军之中,还编有水师四千人,战船百艘。
这条路线比陆路要远,但因为有水路依仗,可转运辎重粮秣。
这才能支撑两万大军远征景州。
此次起兵,其实就是阴平郡王的一次试探。
陈鹤松觊觎大位已久。
他在数年前便已经开始积蓄钱粮,私造兵甲,招兵买马。
只是当时的大梁朝廷统治稳固,他一直不敢轻动。
然而眼下,这位老藩王年事已高。
若不趁着自己的身体尚可,再搏上一把。
怕是此生,这大梁的皇位真就与他无缘了。
此次荒诞的起兵,就是一次投石问路。
若是朝廷无力阻止,所过之处又四方降伏,那就说明大梁的气数已尽。
他阴平郡王即刻便会发布讨逆檄文,起大军席卷东南。
若是兵马受挫,进军不利,朝廷的积威仍在。
他还可以让兵马退回阴平,封闭山川道口,利用西南多山的地形闭关自守。
先在山中做个土皇帝。
待天下有变,在行计较。
十日前,两万大军便已离开了阴平。
然而自兵马起行之后,阴平大军所过的州府郡县。
要么是紧张兮兮的闭关自守,要么就是不闻不问,当做无事发生。
但沿途的山贼匪寇倒是响应积极,不少渠帅巨寇都亲率部众投效于军前。
领军的陈鹤柏也是来者不拒。
什么督帅,都尉,校尉的名头,不要钱般的发了下去。
这一路上又新收了依附的杂匪有四千余众,兵马的声势更隆。
眼下,两万四千大军水陆并进,沿竹江北上。
距离抵达景州,已不过是七日的路程。
两万援军就要抵达,可说是大出阴平世子的意料。
他的心态,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。
命人将信使带下去休息,一旁的妙见和尚想了想出言建议道。
“世子,既然大军不日抵达。”
“我军胜券在握。”
“这攻打翠景别院的事情,不如延缓一二。”
“待咱们与王叔的兵马汇合,在做计较如何?”
“那青原侯毕竟威名极大,还是妥善一些的好。”
也许是因为在白家老宅吃过大亏。
所以妙见和尚对于李原,心中总觉得有些忌惮。
总想把事情准备的万全才好。
听了老和尚的建议,世子陈寅却是摇了摇头。
“老师,此话差矣。”
“那日在白家老宅,青原侯可是把咱们杀的人头滚滚。”
“即便是现在,我一想起那人当晚的威势,还有些心有余悸。”
“这位大梁第一悍将,绝不是浪得虚名。”
“老师,此人已经成了我的心结。”
“所以我必要亲手诛杀才行。”
“若是靠着王叔的兵马将其绞杀,那李原即便是死了,我这心结也难打开。”
“只有我亲自砍了青原侯,这仇才算是真正报了。”
阴平世子素来对自己的军略武艺非常自信。
在遇到李原之前,他还真的没怕过谁。
老和尚明白,如果世子没能从心理上越过李原这道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