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旁的几名勋贵出言提醒。

    “侯爷,那阴平世子与蕃僧妙见,行事最无信义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即便是去谈,也应该多带些护卫。”

    张凌却是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你们看,那帷幕之中就只有世子与和尚两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若是带着一群护卫过去,反倒会被这里的所有士卒看轻。”

    “两军众目睽睽之下,想来他们也不至于动什么手脚。”

    不过他的眼珠又转了转,对几人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也罢,你们带上一队亲兵,就在营门内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有变,立刻过来接应便是。”

    几位手下马上领命。

    不多时,靖安军的营门打开。

    一队四骑,不快不慢的向着不远处的帷幕行去。

    除了靖安侯与安林伯两人之外,他们这次过来,也只带了两名仆从而已。

    阴平军立阵的位置,距离靖安军的大营有两百步。

    也许是为了让张凌安心。

    这处帷幕正好就建在两方人马的正中间,差不多距离双方的阵营各都是一百步。

    一百步并不算远,不多时,靖安侯张凌与安林伯郭闲便走到了帷幕旁。

    两人先将马匹交给了身后的仆从,然后一掀布帷便走到了帷幕之中。

    在帷幕之内,条案坐席已经布置妥当。

    阴平世子与和尚坐在西侧,东侧已经给靖安侯预留出了位置。

    甚至还很贴心的在面前的条案上摆好了茶碗点心。

    既然来了,张凌两人也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,于是便分别入席坐好。

    待两人坐定,最先开口的倒是妙见和尚。

    “有人说,靖安侯乃是东南最为豪勇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老衲之前还不相信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侯爷就带这么几人便敢入幕相谈,贫僧佩服。”

    张凌扫了一眼对面的老和尚。

    实话说,这妙见蕃僧虽然名气很大,但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
    仔细看去,眼前的和尚虽然看起来慈眉善目,但总感觉有些阴恻恻的。

    对面既然发话,张凌自然也不能弱了气势。

    “世子,妙见和尚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既然邀请本侯入幕相谈。”

    “那本侯便来了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话咱们不妨敞开了说。”

    “本侯奉陪。”

    妙见和尚与阴平世子对视了一眼,这次开口的是世子陈寅。

    “侯爷不急,您远来是客。”

    “老师,不妨取些新茶招待贵客。”

    “也免得让别人说咱们王府少了礼数。”

    妙见和尚一听,似乎恍然大悟连忙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及是及,此事差点忘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便从一旁取了茶具开始亲自泡茶。

    翠绿的新茶落入茶瓮之中,等灌入了热汤之时,立刻有浓郁的茶香飘出。

    看着泡茶的和尚,靖安侯与安林伯又对视了一眼,心中都有些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不多时,这茶便泡好了。

    老和尚手捧茶瓮,亲自走过来为两人斟茶。

    “靖安侯,安林伯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西南有名的山茶,奇香无比。”

    “在景州怕是极难喝到。”

    “两位不妨尝尝新鲜。”

    说完,便将两人面前的茶碗满上。

    随即又捧着茶瓮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看着眼前的两碗茶。

    靖安侯张凌与身旁的安林伯郭闲对视了一眼,两人都是微微摇头。

    他们心中明白,这茶再香两人也不能碰。

    眼下两方交兵,谁知道对方有什么奸计。

    还是提高警惕的好。

    见到两人谨慎的表情,对面的妙见和尚却是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他也没说什么讥讽的话。

    而是从同一个茶瓮中,又给阴平世子与自己各倒了一碗。

    看着对面的世子与和尚在悠闲品茶,还不时对两人露出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