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?对了!我的马!”

    反应过来的范伯爷开始寻马。

    然而此时四处都是乱糟糟的,怀阳伯在想去寻自己的坐骑哪里还来得及。

    好在他的运气不错。

    转头一看,正有一匹驮马就拴在自己的帐篷前,马背上还驮着一个箱子。

    他这才想起来,这驮马是离开隆兴寺的时候,阴平世子与妙见和尚送的。

    而在驮马背上的箱子里,还装着两千两银子的财物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怀阳伯心中一喜。

    虽然联军兵败,但自己只要能把这些财物带回封地,那这次来景州就不算亏。

    于是赶忙吩咐身边的小厮,快帮忙解开驮马的缰绳。

    只是刚解开了缰绳,这位怀阳伯爬上了驮马还未及坐稳。

    忽然从外营的方向射来了一阵乱箭,一旁的小厮直接中箭倒地。

    围在身边的那十几名部曲也是一哄而散。

    一支竹箭正好插在了驮马的屁股上,那马吃痛,唏律律的一声嘶鸣。

    驮着这位衣衫不整的怀阳伯,便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位范伯爷只能将身子伏低,双手死死的抓住缰绳,任由驮马带着他奔跑。

    其实比起怀阳伯,此时的云江侯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他将阴平世子的两位侍妾带回寝帐之后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,将那两女在榻上折腾的死去活来。

    直到两女求饶不止,他这才搂着两名侍妾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只是还没等张越睡熟,寝帐的外面就是一阵的喧嚣。

    随即帐帘便被人挑开,一名贴身家将急匆匆的奔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侯爷,大事不好!”

    “阴平军夜袭,前营已溃!!”

    刚被喧闹声吵醒的张越,听到家将的回禀,立刻是猛然一惊。

    “什么!阴平军夜袭!”

    “快!快扶我起来。”

    也许是刚才折腾的太过卖力气。

    此时的云江侯,只感觉是浑身酸麻无力。

    他也没管榻上惊慌的两名女子,随手披上了外袍便跟着家将奔出了帐篷。

    实话说,云江张家作为勋贵,虽然久不经战阵。

    但手下的家将与部曲,还是有些老底子的。

    突遭夜袭,至少没有马上崩溃。

    被紧急聚集过来的数百名部曲,虽然衣甲不全武器杂乱。

    但还是在几名家将的组织下,在中军大帐前勉强列出了一个横阵。

    冲在前面的十几名山蛮兵,试着冲了一次,但却被列阵的部曲奋力打退。

    有这个横阵做支撑。

    周围营地的那些勋贵部曲,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开始向这边聚集。

    见局面暂且稳住,没有立刻崩溃。

    云江侯长出了一口气,悬着的心暂时也放进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虽然他的心中依旧惊惧慌乱,但眼下可不能让手下们看出来。

    云江军的部曲们在大帐前聚集。

    作为夜袭指挥者的世子陈寅也看到了。

    不过他倒是不以为意。

    那些部曲神色慌乱衣甲不全,只是一群攒鸡毛凑胆子的乌合之众罢了。

    即便是聚集起来又能如何。

    于是他立刻让随行的亲兵吹响竹哨,让分散在周围的山蛮士卒向这里汇聚。

    又让人去通知后队的蕃僧,准备一举破敌。

    此时的云江侯张越也多少稳住了心神。

    他连忙向一旁汇聚过来的几名勋贵问计。

    “阴平军不讲道义。”

    “竟然敢偷袭我军。”

    “几位,你们可有破敌良策?”

    那几名勋贵此时也是狼狈不堪,他们互相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