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，粟米团子便在火焰的灼烤下散发出了香味。
周围几名正在打盹的乞丐，立刻提起了鼻子开始嗅，甚至有人迷迷糊糊的起身，开始寻找香味的来源。
孙牙子在心中骂了一句，这些讨饭的鼻子还真灵。
他也不敢耽搁，赶紧将粟米团子一口吞下，随即又寻了一碗清水压了压。
只是也不知是不是他倒霉。
自从吃了粟米团子之后，他的肚子就一直不对劲。
也许是吞的急了，惹得肠胃不适，
孙牙子只感觉自己肚子是一阵阵的绞痛。
他知道要坏事，赶紧从地上抓了一把草，便奔向了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。
大梁这个时代要搞夜袭。
其实最大的难点，便是士卒因为饮食缺乏维生素，普遍都有夜盲症。
好在阴平军的这些山蛮兵，常年狩猎，平日里也常吃山果与动物肝脏，所以有夜盲症的并不多。
其次便是军队的组织问题。
夜间作战，军队散出去以后，想在联络可是难得很。
毕竟在夜里举火，便会被敌人发现暴露目标。
好在云江侯的大营，就扎在庙头集外面的旷野中，距离近的很。
阴平军只要通过几百步的野地，便能直接冲入营中。
夜晚的庙头集漆黑一片。
因为白日里的劫掠，各家各户早就没了灯火。
但此时，如果有人在街巷中侧耳倾听，就能听到左近有密集的沙沙声。
那是山蛮兵特有的兽皮靴摩擦地面的声响。
如果此时在庙头集的上空俯瞰。
就能见到五百名山蛮兵分做数队，正在穿过集镇的主街。
等队伍靠近到街口的时候，阴平世子先让手下们暂且停下。
他自己则向对面的大营看去。
只是看了几眼，他便心中冷笑。
云江侯大营的外围，根本就没有设置木栅壕沟，只是简单的架了些拒马枪矛。
而在营地的外围，也没有预警用的篝火。
眼前这营地，几乎跟没设防没有任何区别。
对方如此懈怠，阴平世子岂能放过，于是他二话不说，抽出了长刀第一个便冲了过去。
而在他的身后，五百名山蛮兵与三百蕃僧也是立刻跟上。
夜色里，无数的黑影向云江侯的大营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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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孙牙子，心情可说是非常舒畅。
解决了肚子问题，出恭之后的他眼睛望着天上的明月。
琢磨着，是不是在去张秃子的帐篷附近摸些吃食。
毕竟肚子空了，感觉又饿了起来。
他哼着小曲，刚想提裤子起身，忽然就是一愣。
这孙牙子虽然体弱，但眼神却非常不错。
此时他发现，不远处的野地里，到处都是影影绰绰的黑影在晃动。
最开始的时候，他还不以为意。
不明白营地外面为何有那么多人影。
然而随即，他便猛然惊醒，自家的兵马可都是在营内。
大半夜从隆兴寺方向冲过来的不用说，那都是敌人！
而敌人这是在夜袭！
反应过来的孙牙子，第一个动作，便是立刻将身子缩进了灌木丛。
然后将自己的嘴死死捂住，生怕发出半点声音。
为大军预警？发出警报？
或是去寻张秃子得营帐告诉敌军夜袭？
此事绝无可能，孙牙子明白，现在谁被敌军盯上就是死路一条，他可不是傻子。
再说了，此时的他，巴不得那缺德的张秃子被敌军杀死。
这营地之内，就没有一个人值得他去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