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是几十口人啊。”

    听印空这么说,慧明立刻恍然,他随即回道。

    “侯爷这是在做善事,我为何要劝?”

    “啊,这灭门是做善事?”

    看着满脸依旧疑惑的印空,慧明轻声对他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这永田县,你我也不是第一次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常家都是什么人,咱们也都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强取豪夺,盘剥佃农已经被常家做到了极致。”

    “家奴更是横行乡里欺压良善。”

    “每年因常家而死的人,又何止百人。”

    “灭常家一家,便可救这里的数千佃户乡民。”

    “令尊带兵去灭了常家非单不是什么恶事,却是一件善事。”

    “诚然,常家也有老弱妇孺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他们罪不至死。”

    “但别忘了,他们也是食了常家盘剥而来的膏血才有今日的富贵。”

    “既食了膏血,那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些话,慧明便继续闭目诵经,不再出言。

    而一旁的印空和尚听了慧明的话,却是若有所思,似乎明白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这时,李原又对中军问道。

    “可探查到了那县令与常家家主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很快,一名斥候骑兵便进来回禀。

    “启禀侯爷,咱们后军的探子一直在盯着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那常姓家主因为身体肥胖只能做肩舆,行动极慢,根本就跟不上咱们的队伍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那两队人马行进间一路都有逃兵,全队怕是已不足五十人。”

    “此时按距离算,他们应该还在七里外的山路上缓行。”

    李原点了点头,随即又对那斥候骑兵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那你帮我送个口信。”

    那骑兵连忙抱拳。

    “但凭侯爷吩咐。”

    在常家堡一里之外的一片桑林中。

    冯勇与手下们正在席地而坐。

    望着驻扎在堡外的大队兵马,他的神经都已经有些麻木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,已经彻底认清了自己这些小湖庄丁壮的实力。

    不要说对上那些精锐的龙骧骑兵。

    即便是对阵同等数量的云山郡兵,他们也鲜有胜算。

    这种结论让冯勇的心中多少有些沮丧。

    他也算是小湖庄内最悍勇的人之一。

    结果出来了才知道,要是真的对上了官军,他们这些壮丁连个屁都不是。

    冯勇的心中又有些庆幸。

    幸亏自己判断正确,让手下们及时的躲进了桑林,没有与那些可怕的官兵打照面。

    虽说庄内的族老告诉自己,他们与官兵有某种默契。

    但冯勇才信不过这些。

    万一那些官兵需要罗摩宗教众的首级,自己这些人说不得就成了人家的军功。

    所以,他还是带着弟兄们在桑林中躲着的好。

    一会等那些官兵从常家堡抢够了撤走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们在悄悄的返回小湖庄。

    这一次回到庄内,他也不打算在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丁壮,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山上种地的好。

    此时的冯勇没有别的想法,但愿族老口中的那位神秘人能信守承诺。

    能让小湖庄脱罪,能保住他们好不容易开发出来的水田。

    冯勇正在胡思乱想间,忽然身边的一名手下推了他一把。

    “冯大哥,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陷在外堡的那些弟兄,都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都没少。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冯勇就是一喜。

    他转头一看,果然从桑林的后面,正有五十多人小心的摸了过来。

    这些人,就是那些脱队去外堡私自劫掠的手下。

    此时他们各个精神萎靡,没精打采。

    这些人去外堡掠夺也是有收获的,不少人都抢到了布匹家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