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原也不客气,等坐定了之后,便与乔参军聊了起来。

    最先发问的是乔荣。

    “侯爷封地远在北川,为何到了景州?”

    李原也未隐瞒,将自己来景州为白家祖母贺寿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乔荣这才恍然大悟,他都忘了,自己不久前还派人向龙骧侯府送去了贺礼。

    他早就听闻,青原侯与龙骧侯在北川联手大破铁勒兵马。

    这白家办寿,人家青原侯当然要亲至。

    随即他的心中又有些好奇。

    龙骧侯办寿,自然要在景州府城,那这位侯爷到永田县来做什么。

    莫非是听闻这里有民乱,要过来帮忙平乱不成?

    但仔细一想,这也不可能啊。

    李原知道,乔荣是印空和尚的父亲,所以也未隐瞒。

    将阴平世子与妙见和尚绑架了女侯爷,又率领数千山蛮兵要图谋景州的事情都跟他讲了。

    听闻此言,乔荣与两位督帅都是面色大惊。

    “侯......侯爷,此话当真!!”

    李原轻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骗你做甚。”

    “此来,就是为了召集龙骧骑军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回师去救援龙骧侯。”

    说着,李原还故意亮出了龙骧军的虎符,在手中不经意的把玩。

    乔荣久在军中,一打眼就知道这绝对是真的。

    此时也对李原所讲之事信了八九分。

    只是龙骧侯被阴平世子所掠,阴平郡王的山蛮兵要图谋景州,这消息实在是太过劲爆。

    乔荣与两名督帅听后都是久久无语,他们的大脑需要时间来消化。

    见自家父亲发愣,印空和尚可不傻。

    他马上凑到了父亲的身边,赶紧用手拽了下老爹的衣襟。

    有儿子的提醒,乔参军这才猛然清醒。

    这时他听青原侯问道。

    “乔参军,眼下景州不靖。”

    “内有乱民之祸,外有窥土之兵。”

    “你作为本地督将,可有什么筹谋?”

    乔荣也不傻。

    李原这话里话外就是在问自己。

    现在景州这个状态你打算怎么办?

    按说最合理的回答,那就是听从本地督军府的将令。

    毕竟为将者,奉令为先,这是规矩。

    但眼下的景州,最大的军头龙骧侯已经被困。

    他做为郡参军已经是最大的督将了,而此时的青原侯,则需要他表明态度。

    见父亲还在低头思索,一旁的印空和尚却是心中发急。

    他心说,侯爷已经给你了这么好的机会,还犹豫什么。

    于是连忙又扯了几下衣袖。

    其实这也不能怪乔荣,他毕竟年岁大了。

    一辈子兢兢业业听令行事,一时间还没转过弯来。

    但他也不是迂腐之人。

    青原侯的话里话外,就是想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。

    这时,乔荣又想起了外面的永田县令与那本地的豪强常家。

    这两人能在自己的面前作威作福,不就是因为上京有人,能罩着他们吗。

    既然儿子给自己拉来了大腿,他岂能不抱。

    于是他立刻对着李原躬身一礼,恭敬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乔荣与云山郡的兵马。”

    “愿奉侯爷将令,在景州安民护土!”

    见乔荣,愿意带领手下的兵户们听从自己的调遣。

    李原立刻是哈哈大笑,用手拍了拍乔荣的肩头安抚道。

    “乔参军真乃朝廷栋梁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危难之局,方显忠义。”

    “等景州事定。”

    “我必会向龙骧侯与朝廷为参军表功。”

    侯爷有拔擢之意,乔荣自然是连连感谢,这时李原又问道。

    “云山营中,可有困难?”

    被李原这么一问,乔荣立刻支吾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