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起身问候云江侯的,席间也就只有李原与张凌寥寥几人而已。

    云江侯与众人应承了一番,便走入到了厅中。

    他又扫了一眼李原。

    张越虽然从未见过李原,但从对方腰间的玉牌也能判断的出来,眼前之人是一位侯爷。

    这次到景州贺寿的镇侯,并不算多。

    他张越大多都认识,唯一不认识的一位,也就只有那位北川而来的青原侯了。

    两人原地对视了一眼,随即都是各自别过,并未出声打招呼。

    原因也很简单。

    在云江侯想来,你青原侯虽在北地有些名声,但到了景州自然应该对自己主动见礼。

    而李原的想法则更直接。

    云江侯又如何,我认识你是谁啊?

    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,就是这几位侯爷来的目的,都是要娶白景为妻。

    不用说,双方都是竞争关系,互相看不上眼也很正常。

    那云江侯张越,虽然没与李原打招呼。

    但他看了看一脸冷峻之色的张凌,却是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靖安侯,别来无恙啊。”

    这没办法,他与那青原侯李原互相不认识,不打招呼也就罢了。

    但眼前这位靖安侯却是老相识,若是故作不知,就不合适了。

    张凌看了张越一眼,只是一声冷哼并未回礼。

    他现在见到样貌英俊的男子,就莫名其妙的感觉生气。

    见靖安侯无礼,张越也只是摇了摇头,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张凌的脾气不好,在座的各位勋贵可说是人尽皆知,倒是也没人感觉意外。

    云江侯张越也不以为意,却迈步向着花厅的主位走去。

    此时在院中,几十张条案分别摆在左右,那都是给客人的位置。

    唯有一张条案摆在上首正中,那便是宴席中的主位。

    若是白景在府中设宴的话,这个位置就应该是女侯爷的。

    但此时,众人却见云江侯张越,大步的向着主位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那意思不用说,他这是要坐到主位入席。

    张越的行为,让在场的各位勋贵都是一愣。

    大家都不是傻子,云江侯如此做必然是有所目的。

    不少人眼神闪动,似乎是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云江侯这么做的目的,其实非常明显。

    就是故意彰显他在白家的主权。

    换言之,就是彰显他对娶到白景为妻,是志在必得。

    这也是云江侯与族叔白辉商议好的计划。

    白辉布置酒宴的时候,就特意空出了主位,目的就是留给云江侯来坐。

    张越如果坐到了主位,那就是用这种方式宣告在场的所有人。

    白景的侯府,就是我云江侯的侯府。

    我就是白景的夫婿,你们休要再与我争!

    但他这么做,其实也是有风险的。

    现场这么多勋贵,不少人都是抱着来向白家求亲的心思。

    你坐到了主位之上,等于是将这些人都给得罪了。

    不过云江侯并不在乎,他觉得以自己家族的名望,足以将这些人给压住。

    所以他也是在赌。

    赌自己,即便是坐到了白家的主位之上,那些勋贵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反对。

    到时候,云江侯坐了白家主位的事情被传扬出去,白景的名声就会与自己绑定。

    不管女侯爷到时候答不答应自己,这事情也都洗不清了。

    只是事与愿违,他的屁股还未坐下。

    一个冰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!”

    “云江侯,你是不是坐错了位置。”

    这声音不算大,但在场的众人都听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