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缘花肆的外面,店主人正一块一块的撤下店铺的挡板。

    不过他的动作看起来似乎有些生疏。

    斜对面的不远处,一家早餐铺子也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铺子中的汉子对那花肆的店老板喊道。

    “杨大郎,起的早啊。”

    听有人招呼自己,李原忙回头看了看那早餐铺子的主人。

    他这才知道,这家花店的主人名字叫杨大。

    于是他向那汉子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了招呼。

    那汉子瞧了瞧李原,忽然有些疑惑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哎?杨大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怎么好像是长个了。”

    “昨日你可没这般高。”

    李原怕露馅,自然不想多说话,只能是笑着应承。

    “老田你怕是看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人怎会突然长高。”

    那汉子摸了摸脑袋,觉得杨大说的也有道理,莫非真的是自己看错了?

    李原为何知道那汉子姓田呢。

    这个倒是简单,因为那间早餐铺子的门幌上写着【田记早食】四个字。

    那汉子姓田肯定错不了。

    两人又聊了几句,李原怕话多有失。

    将院中那些要出售的花摆到店外架子上之后,便告辞回到了店中。

    而前面看店的,也换成了红九铃装扮的那名妾室。

    一上午的时间慢慢的流逝而过。

    实话说,这家花肆的生意非常凄惨。

    整个上午也只做成了两单生意。

    女马匪虽然没卖过花,但店内有一张店主手写的价目表。

    有人要来买花,她便按照价目表大差不差的要价就行。

    反正他们也是在这店中装样子,也不在乎这生意能不能做成。

    其实生意差,倒是也不止这家花肆。

    那些蕃僧占据了隆兴寺之后,庙中的香火便迅速减少。

    很多远地慕名而来的信众也都大多离开。

    毕竟罗摩宗在景州的传播还不久,也没有形成稳定的信徒群体。

    这些外表黑黢黢的蕃僧吓跑了不少人。

    除了接待路过商队的几家邸店,整个庙头集的生意都很冷清。

    这家香缘花肆还能做上两单生意,已经算是不错的了。

    女马匪坐在店中,有些无聊的打着哈欠。

    等小荷来联络是件枯燥的事情。

    但眼下,李原他们能做的也只是继续等着。

    上午刚过。

    从街角处,便走过来了一个挑着扁担的男子。

    那人看起来有二十四五的年纪,生的是八字眉桃花眼,容貌不算差。

    只是此人的鬓角上插着一支花,看起来流里流气,气质颇为的油滑。

    在他扁担两头的箩筐之中,装着新采摘的鲜花。

    这些花根茎完整还带着土,为了保持花朵的水分,箩筐顶上还盖着清水打湿的麻布。

    这汉子轻哼着小调,向着香缘花肆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红九铃听到了外面的小调。

    一抬头,正看到那名男子来到了店前。

    只是一打眼,女马匪便知道,来人应该是给花肆送货的挑夫。

    此时,那年轻的挑夫已经落下了扁担,迈步向店内走来。

    应付这种局面,女马匪很有经验。

    于是她不急不缓的对那挑夫说道。

    “今日咋来的这般迟。”

    “若还是这么拖沓,小心以后不用你了。”

    店家挑拣挑夫的短处,在这个时代算是惯例。

    女马匪这么说肯定没错。

    那年轻的挑夫一听,果然是脸上一苦,口中讨饶般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哎呦,杨家二娘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放过小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山路难行,您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不误了您家这差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