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在破庙之内,可说是一片的凄风苦雨。

    隆兴寺的几百名僧众,分为了七八队去城中化缘。

    此时陆陆续续的也都回来了。

    也许是隆兴寺的名声太差,僧众们能要到的粮米实在是可怜。

    更倒霉的是,有队和尚还在城里与丐帮发生了冲突。

    毕竟同行是冤家,双方的生态位高度重合。

    和尚们如果要到的食物多了,他们这些乞丐能要到的就少。

    结果就是大打出手。

    和尚们不是这些城内地头蛇的对手,还吃了不小的亏。

    不但僧衣僧袍都被乞丐们给扯烂了,还有几人被砖瓦打破了头。

    和尚们逃回了水公庙,隆兴寺的武僧头印空可不干了。

    心说那些西南蕃僧咱们打不过也就罢了,城里的那些丐帮也敢欺负咱们。

    看我不打断你们这些乞丐的腿。

    武僧头印空今年三十多岁,是个身高七尺,五大三粗的和尚。

    据说此人自幼习武,身上的本事不差,只是脾气不太好。

    作为武僧头,隆兴寺里的武僧都归他调遣。

    于是他便招呼手下,准备带人进城去复仇。

    没错,隆兴寺是养有武僧的,而且数量还不少,足有一百五十多人。

    毕竟这隆兴寺是景州最大的寺庙。

    这些武僧平日里负责看护寺院,等到夏收秋收的时候,他们还要下乡催粮。

    另外寺里的放贷业务,也是需要武僧们配合。

    毕竟放贷收款从来都是看谁的拳头更大。

    不过此时,这些武僧也很惨,有半数的人在与蕃僧的交手中受了伤。

    还有十几人被打断了手脚,伤的很重,此时都在水公庙的后院中养伤。

    武僧头印空刚要带人出发,云安方丈便出言阻止。

    “印空,算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暂且作罢。”

    印空则是满面赤红,不满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方丈,那些丐帮之人属实可恶,咱们化缘的和尚他们都敢打。”

    “若不教训他们一顿,以后师兄们谁还敢入城化缘?”

    云安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非是不让你们去报仇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你看看,那些武僧都已经是什么样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报得了仇吗?”

    印空转头看去,却见跟他起身的几十名武僧,各个都是面有菜色。

    有几人还摇摇晃晃,只是用手中的棍棒撑住了身体。

    一连饿了几日,这些武僧不要说出去打架,怕是走路都费劲。

    其实这些人还算是好的。

    后面还有不少的武僧还在养伤,现在连身子都起不来。

    云安方丈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咱们这几日,食不果腹,寝难安眠。”

    “不少人还带着伤,城中的丐帮又人多势众。”

    “印空,此事暂且忍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等慧明他们当了金佛,带回来银子粮米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好好的修养一番,在去报仇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武僧头印空看着一群凄惨的手下,也只能是一声长叹。

    “罢了,我听方丈的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暂且......”

    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,忽听外面有人喊道。

    “方丈,不好了出事了,出大事了。”

    云安方丈与印空,赶紧转头望去。

    却见从水公庙的外面跑进来了一名和尚。

    这人他们当然认识,正是与慧明进城的那几位师兄之一。

    只见这位师兄很是凄惨,不但僧袍破烂,脸上还有伤。

    云安见只有一名和尚跑了回来,既未带粮米又不见慧明,心中顿感不妙。

    于是立刻出言问道。

    “慢慢说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金佛呢?!慧明去哪里了?!”

    那位师兄喘了好久才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