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的心中,对这次调遣是万分不解。

    水师若要遣散,一般都会在本地进行。

    按规矩,战船划拨,也都是就近由其他水师接收,为何要在江上行舟千里,来到这柳营?

    不过不理解也没有什么办法,毕竟他只是一名水师校尉,人微言轻。

    此时他所能做的,也就是尽力安抚自己带来的士卒水勇。

    又期待能将这些战船,交到一个靠谱之将的手中。

    焦守恩正在营中踱步。

    忽然有水勇过来禀告。

    “校尉大人,营门外有人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自称是龙水水师的参将尤启光。”

    “奉辅国将军之命,来此接手战船。”

    焦校尉一听,就是一皱眉。

    “尤启光?这名字很熟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若没记错,这家伙不是因为引起了兵变,被朝廷革职了吗?”

    “怎么又会到了柳营港,过来接手战船?”

    龙水之事曾上过邸报,焦守恩自然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不过既然有人过来要接手战船。

    他作为这里的留守之人,总是要出去看看的。

    来到了营门前,就见营门外面站着一伙人。

    其为首者,是一名身材肥胖的锦衣男子。

    不用说,此人应该就是尤启光。

    那家伙看了焦守恩一眼,出言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便是这里的留守官?”

    “那正好,这码头上的战船你交于我便好了。”

    焦守恩扫了对面之人几眼,然后说道。

    “阁下若是要接手战船。”

    “还请出具信物再说。”

    尤启光的表情有些不耐烦。

    他是做过参将的,眼前这名校尉,他根本就看不上眼。

    不过梁松也曾嘱咐过他,柳营港的留守官要求只认信物不认人。

    所以这信物还是要出示的。

    于是他便伸手在自己的怀里摸了摸。

    很快便摸出了一块铜牌,随手便抛给了焦校尉。

    焦守恩接过了铜牌仔细一看,立刻就是一皱眉。

    随即便转头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来人!将这些人围住!”

    此时在柳营港之内,有上千名随船而来的楚州水勇。

    他们听到了校尉的号令,立刻是手持刀矛从营内奔了出来。

    见到如此场景,尤启光一惊,立刻疑惑不解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.....你这留守官要做什么?!”

    “在下可是奉了辅国将军的号令,前来接手战船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何意!?”

    焦守恩举起了手中铜牌,冷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辅国将军的令牌,在下是见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块,根本就是假的!”

    说完便将令牌往地上一抛。

    “假的?!怎么可能!”

    “你在胡说!”

    尤启光连忙几步奔了过来,将地上的令牌捡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捧起令牌仔细分辨,脸色也有些不对。

    尤启光也不傻,他拿出的这块令牌刚才落在了地上,也许是因为震动,居然有字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又仔细的看了看,发现令牌上的字居然都是粘上去的。

    要知道,真正的令牌都是一体铸造,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。

    焦守恩立刻大声喝道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什么人!”

    “为何要来诓骗战船!”

    此时的尤启光可说是惊惧交加,他赶紧解释。

    “在下并没有诓骗战船!我真的是奉辅国将军将令而来!”

    尤启光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哦对了,你可认识梁松梁先生!”

    “我们可是一起的。”

    提到了梁松,焦守恩又是一皱眉。

    那个飞扬跋扈的家伙以辅国将军的名义,之前到过柳营港一次。

    焦守恩眼珠转了转,此人居然认识梁松?

    那还不能轻易判断,此人就是诈骗。

    焦守恩正犹豫间,忽然有人指着江面上高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