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话,即便是谭虎也是眉头皱起。

    因为这人说的不无道理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忽然旁边有人说道。

    “众位实在是过虑了。”

    “关于这船镖之事,在下倒是可以做保。”

    “定不会做出临阵脱逃之事。”

    舱中众人转头望去,却见说话的是一名肤色黝黑的中年汉子。

    此人是一身船镖的打扮,挎刀持矛,往脸上看,方鼻阔口双目炯炯。

    但仔细看去,这人的额头布满皱纹,头发也是花白一片,似乎年纪不小。

    谭虎对这个汉子有些印象。

    刚才剿灭座船上的水匪之时,此人与自己并肩作战,出力不少。

    当时谭虎,只以为这人是谁家的护卫,对其武艺还很钦佩。

    那人见大家都看向了自己,连忙一抱拳说道。

    “各位东家,容在下自我介绍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本人绰号老鱼头。”

    “是咱们龙水船镖行会的镖首。”

    老鱼头?

    这名字大家似乎都有所耳闻。

    有人忽然想了起来,连忙抱拳回礼。

    “原来您就是余先生。”

    在大梁这个时代,其实各行各业都有行会。

    龙水是北宁江西段最大的码头,所以这里的船镖生意最红火,愿意来当船镖的人也多。

    这行业之中人一多,各路的牛鬼蛇神也都混了进来。

    在江上,也接连出过几次祸事。

    甚至有船镖勾连水匪暗害船东的事情发生。

    为了保障互相的利益,几家最大的船镖局,便联合在龙水镇设置了行业会馆。

    这个会馆成立之初,本来是一个同行互助的机构。

    毕竟做船镖的,需要在江上与水匪搏命,难免受伤甚至死亡。

    所以这船镖行会最早的功能。

    就是筹集善款,帮助那些受了伤无钱医治的船镖,若是有船镖死了他们也会帮忙安葬。

    之后,随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行会也担负起了监督的职责,剔除船镖中的害群之马。

    同时也负责给船主与船镖之间做保。

    而眼前这位绰号老鱼头的余先生。

    便是这一任,龙水码头船镖行会的镖首。

    许多商贾在龙水寻找船镖的时候,都听过有这么一位余先生。

    更是听闻此人嫉恶如仇,武艺高强,而且为人颇为仗义,只是见过本人的并不多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也是受雇,以寻常船镖的身份上船出工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,居然遇到了这种事情。

    这位老鱼头虽是其貌不扬,但在龙水镇的船镖水保之中颇有名望。

    以眼下的局面,这种人自然不能交恶。

    于是各位商贾纷纷过来见礼。

    老鱼头也是对着众人抱了一个罗圈揖,这才说道。

    “刚才这位谭壮士说的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大批水匪堵了东池的入口。”

    “不但是要害你们商贾的性命,咱们这些船镖他们也没想放过。”

    “眼下大家若不能同舟共济,咱们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挑选船镖组建战船队,我是双手赞成。”

    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。

    “各位东家的担心我也理解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各位请放心,在下可以在这里起誓,我亲自过去看着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有船镖敢临阵脱逃,在下必让他们滚出这个行当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休要在想吃这碗饭。”

    有了这位老镖首的保证。

    在场的众位商人,心中多少都放松了一些。

    毕竟这位老鱼头,在龙水还是很有名望的。

    这时,这位镖首又一拍胸脯。

    “众位若是信的过我,这挑选船镖守住入口之事,就交由在下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