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看的凤眼,望着不远处雾气中的三艘船影,则是露出了寒芒。

    这时脚步声响,贺三郎与芦茂从后面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们对着石娇回禀道。

    “石船主,弟兄们都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“是否现在命船队一起冲杀过去,斩了那狗官!”

    望着雾气中不远处的船影,石娇是眼神闪动,但随即却是一摆手。

    “不行,船队不能动。”

    贺三郎与芦茂对视了一眼,都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石娇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这狗官,将自己的船停到了巡检司战船的附近。”

    “双方不过百余步的距离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的船队一旦大张旗鼓的冲过去,必定会惊动狄横的巡检司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这十几条船,可不是狄横五十艘战船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听闻此言,贺三郎也是一皱眉。

    “船主,眼下大雾弥江,那狗官不得不在此停船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就是咱们动手的最好时机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错过这个村,怕是以后就没有这个店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,咱们应该机不可失,立刻下手!”

    这时一旁的芦茂也出言说道。

    “借着大雾动手,还可以隐蔽身形。”

    “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船主,咱们动手吧!”

    石娇望着前面的船影,也是心中挣扎。

    石家船队这次下江的目的,第一不是为了贩货求利,第二也不是要当水贼劫掠商船。

    他们的目标至始至终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那就是曹子轩的脑袋。

    这位前户部侍郎制订的渔船税,让整个北宁江变得如同炼狱。

    被渔船税逼死的水户船民,何止数千,其中更有不少是石娇的亲族。

    如此大仇岂能不报。

    后来,石娇又听说,因为税法民怨鼎沸,这位侍郎大人被朝廷罢官。

    而他返乡的路线,必会经过这北宁江。

    于是石娇便组织人手,准备对其行刺。

    李原在清水集与石娇相遇之时。

    她当时的目的除了要追回十几名水户娃子,另一项任务就是探查出曹子轩的回乡路线,好寻机动手。

    只是这位曹大人生性极为谨慎,一路上花重金雇佣了大量的镖师护卫在身边。

    他们几个水户根本就近不得身。

    后来,众人商议,水户的仇自然要在江上报。

    于是,石家船队便从土仓巷的货站之中,购买了大量的刀矛武器,准备在江面上伏击曹子轩。

    这就是为什么,李原邀请石娇同行却被拒绝的原因。

    因为这位石船主要在江上做行刺之事。

    她不想因为这件事,最终连累了李原。

    石娇虽然对李原抱有好感。

    但在她的心中,却已经与李原做了了断。

    在石娇想来,自己要去刺杀致仕官员,按大梁律法,那也是十恶不赦的大罪。

    自己与贺三郎,芦茂等人,必会被朝廷通缉。

    若是还有机会与李公子相见,两人怕也是官匪有别。

    其实,当石娇知道李原是勋贵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本想亲近李原。

    甚至付出一些代价,好借助李原的身份为水户复仇。

    但两人接触的多了,她却发现这位李公子为人豁达颇有情谊。

    自己这么谋算对方,真的有些说不过去。

    于是她便放弃了这个计划。

    水户的仇,还是应该自己亲手去报才对。

    从龙水出来这几日。

    石家船队一直游走在商船队的外围。

    他们不远不近的,就坠在船队的后面,紧盯着曹子轩的那三艘大船。

    按照石娇原本的计划,真要动手行刺还要在等上几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