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出港口之时,几次差点刮擦船体。

    听石娇说,丁勇便是这艘战船原本的舵师,李原也有些吃惊。

    自己的运气真有这么好吗。

    难道是自己的气运属性发挥了作用?

    只是到鱼尾滩转了一圈,便寻到了最合适的人选。

    这简直让人有些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李原又回想了一下,昨日见到丁勇之时,自己的慧眼识珠确实是金芒大放。

    当时只以为是寻到了合适的船镖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此人竟是龙江舫原本的舵师。

    要想让这船发挥最大的效能,让原本的舵师回来掌舵,自然是最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而李原恰巧就寻到了丁勇。

    不过让李原有些奇怪的是,丁勇既然是水师战船的舵师。

    那按理说应该也是有官身的。

    那又为何沦落到了鱼尾滩,要以水户的身份出卖苦力求活?

    看到了李原眼中的疑惑,丁勇则是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心中明白,若想带着弟兄们上船吃粮,那就必须要把自己的过往事情说明白才行。

    免得让这位李公子产生误会。

    于是他一抱拳,对李原说道。

    “公子容禀,其实我这舵师也仅仅只是代职,并没有官身。”

    经过丁勇的一番解释,李原这才明白了此事的原委。

    龙水水师的外营,都是由招募的水户充任。

    但外营战船上的那些高级职位,尤参将可不能给了水户,而是由自己的亲信负责挂职。

    比如这龙江舫上的舵师。

    按大梁水师的编制,至少是“船百长”才能担任,饷银为每月八两四钱。

    按现在的话来讲,这妥妥的属于高级技术岗位。

    丁勇因为善于操船便被挑选为了龙江舫的舵师,但因他是水户出身,所以只能代职并不给官身。

    丁勇不但要做舵师的活,打仗的时候更是要亲自上阵操舵。

    但每月能拿到手的饷银,却只有区区的二两二钱。

    其余的饷银自不用说,都进了尤启光与其挂职亲信的腰包。

    而这种盘剥饷银的情况,在水师之中非常普遍。

    船上的弓手战兵,应为每月二两四钱,但实际上水户们能拿到手的不足半两。

    棹卒也就是桨手,每月饷银应为一两,但给水户们却只给300文,还时常拖欠。

    而最底层的水户船工更是犹如奴隶,不但没有军饷,甚至连饭都吃不饱。

    听到这里李原便明白了。

    龙水水师的战力,其实就是由这些水户临时工,给强撑了起来。

    但朝廷给的饷银,却大部分都被尤启光贪墨。

    在水营之中,前营的水户们干着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差事,饷银却是难以糊口。

    而尤启光与那些不用上阵的亲兵,却拿着几倍于水户的饷银,吃的是满嘴流油。

    后面的事情,基本与李原想的一样。

    因为朝廷的渔船税,以及尤启光的盘剥,龙水水师爆发了水户兵变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,整个水师是分崩离析。

    外营参加兵变的水户恐被朝廷缉拿查办,兵变之后便迅速星散。

    而丁勇则带着手下的同乡在外躲藏了一阵。

    后来见事情似乎过去了,便又偷偷的返回了龙水。

    他虽有一身的水上本事,却没有自己的船,又不想投靠水匪。

    于是只能带着手下,在鱼尾滩的水户营地落户讨生活。

    直到昨日恰巧遇到了这位李公子。

    听了事情的经过,李原也非常的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