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兄弟一句劝,那可是朝廷的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真要是动了,怕不是要捅破天。”

    “其他商队怎么抢都好,唯独这户部的银船万万可使不得。”

    他一听吴四动了银船的心思,便心中发急。

    这银船可是指名点姓要自己护送。

    一旦银船出事,那自己这个漕运校尉可就不要做了。

    看见狄横的反应,吴四爷的嘴角露出了冷笑。

    他将酒盏一放,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狄横,你不会是当着巡检司的校尉,给自己当傻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这江上的水贼,别忘了,你狄横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别看你现在看着光鲜,什么漕运校尉,什么龙水杀贼第一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我都知道,那其实都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你与水匪的关系暴露。”

    “你马上就会变成人人喊打的水寇。”

    “到那时,你除了下江重新当贼,没有别的出路。”

    横江鳄吴四爷的话,对狄横来说,就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
    他狄横是吴家送出去的人,手中岂能不留底牌。

    一旦狄横不受吴家牵制,起了二心,那吴家绝对有手段让他身败名裂。

    听了吴四爷的话,狄横的表情依旧淡然。

    只是眼底隐秘的闪过了一抹精芒。

    他神色自若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四爷,你说的这是什么话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都合作这么久了,你还不知道我吗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人最是忠义念旧,老爷子的恩德我可是还记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我这个人,万事都求个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这户部的银船可不比寻常商船,咱们一旦动了手,那可就真的没了退路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,怕是朝廷会从南边调集水师围剿咱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觉得,为了那三十万两银子,这事还不值得。”

    随即他的话风一转,一拍胸口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过,若是四爷真的下决心,想动手去抢了这个银船。”

    “我狄横也自会帮衬到底!”

    “毕竟咱也是出身吴家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老爷子的恩情,我定然要还。”

    狄横当然明白,这是吴四对自己的试探。

    现在并不是与他翻脸的时候,所以先用话将其稳住再说。

    至于什么吴彪当年的恩德,他才不在乎。

    果然,他这话一出,吴四的表情瞬间缓和,

    看着对自己表忠心的狄横,这位吴四爷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不错,看来你小子还没忘记我吴家对你的恩情,也算是个有情有义之人。”

    随即他又对着狄横说道。

    “狄横你放心,我吴四可没那么傻。”

    “动了官银是什么后果,我自是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
    “户部这次运来的银子,如果不是官银呢。”

    听吴四这么一说,狄横的眼睛就是一眯。

    “四爷,此话怎讲?”

    吴四的眼中露出了得意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你可还记得那尤启光?”

    “尤启光?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字,狄横就是眉头一皱,他当然知道此人是谁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,那位被朝廷革职的尤参将?”

    横江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没错,说的就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这人不知怎的,今天白天开始便在大肆招募人手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派人到沿江的水户村落去募集水勇。”

    “看着像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“此人是水师参将出身,与你我也打过交道。”

    “虽说这家伙没什么本事,但也是在江面上混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甚至怀疑,这尤参将是不是因为对朝廷怨恨。”

    “要下江来做水匪,抢咱们的生意。”

    狄横又饮了一盏,疑惑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这尤参将招募水勇。”

    “跟那户部的银船又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莫不是这家伙疯了,也要去劫银船不成?”

    吴四则是呵呵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