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了摇头将酒盏放下,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结果我人还未到龙水。”

    “就听说有人要杀我,还说要为那些因税而死水户们报仇。”

    此时的曹子轩极为愤怒。

    “这简直就是冤枉好人!”

    “那些水户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
    “税法是为朝廷立的,这钱也不是我收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曹子轩一心为公,两袖清风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水户的性命凭什么要我负责。”

    “这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
    他又转头看向了对面的狄横。

    “据说要杀我的,是些水户里面的刁民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陆上之时,花重金请了不少的镖师护卫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水户没能拿我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“但眼下,却是马上要下江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被人误会颇深,一旦下江,那些水户刁民必会来害我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听闻,狄校尉是这北宁江上的豪杰。”

    “即便是那悍匪浪里蛟,见了狄校尉都得退避三舍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在下想请狄校尉,能否在这江面上护我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必将感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说着,曹子轩便端起了手中的酒盏。

    “还请狄校尉助我。”

    曹子轩所托之事,并没有出乎狄横的意料。

    地方上借着渔船税横征暴敛,害死了不少的水户,这件事情在龙水码头可不是什么秘密。

    水户之中有人要寻曹子轩报仇,也没什么奇怪的。

    只是狄横听到曹子轩的那句一心为公,两袖清风。

    他就在暗自冷笑。

    春香馆的花销他可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要包下后面的这处【醉雅居】,每日里至少需要三五十两的花销。

    这里还不算女婢与乐师的日钱。

    如果这些都算下来,那这位曹大人在春香馆一日的开销,怕是百两都不为过。

    这么花钱如流水,你跟我说你是两袖清风?

    咱还是别开玩笑了。

    狄横的嘴角带出了冷笑。

    想要我在江上护你周全,也不是不行。

    那就要看你能出多少银子了。

    于是狄横先将酒盏放下,略一思索便对曹子轩说道。

    “曹大人,您这话说的见外了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身为漕运校尉,自然要护得这江上平安。”

    “曹大人要从江上走,我定会全力保护。”

    随即他的话风一转。

    “只是这一次,户部的银船也需要在下护送。”

    “我狄横也只有一个人,就怕自己是分身乏术。”

    “万一有个照顾不周,还得请大人见谅。”

    曹子轩那可是朝堂上混出来的老狐狸,一看狄横的表情就明白。

    对方这是在和自己讨价还价,于是微微一笑说道。

    “押运户部的银船,定然非常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但在老夫看来,狄校尉你可是有大本事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闲暇之余,护一下老夫的安危应该也不是难事。”

    曹子轩也明白,自己若不拿出些真正的好处。

    这狄横怕是会阳奉阴违,于是他拍了拍手对外面高声喊道。

    “来人,把准备的东西抬进来。”

    听到曹子轩的召唤。

    厅堂的屋门随即一响。

    很快就有曹家的下人,抬着五口箱子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这些下人将箱子摆到了狄横的面前,然后规规矩矩的又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曹子轩面带笑容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
    “狄校尉,这江上的规矩我懂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要想请校尉出马,岂能空着手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便是我为校尉准备的辛苦费。”

    “不成敬意,还请过目。”

    狄横用眼睛扫了一下这些箱子。

    不要说这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,单从这箱子的做工看,就价值不菲。

    他伸手打开了第一个箱子,眼睛就是一亮。

    箱子中居然满满的都是银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