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辅国将军的兵马粮饷消耗极大,这笔银子他郑天雄岂能放过。

    于是便让梁松安排夺银之事。

    梁松听闻银船要走水路,一下就想到了水军参将尤启光,于是才有了眼下的安排。

    望着梁松灼灼的目光,这位尤参将吞了一下口水,心脏则是砰砰直跳。

   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他又不是傻瓜自然明白郑天雄的想法。

    他在心中暗自腹诽,我说辅国将军怎么会如此大方,直接给我划拨了百余艘战船。

    原来是想让我化妆成浪里蛟,将这南下的七十五万两白银给他劫回来。

    实话说,当听闻有这么多的银子要在江上过的时候。

    甚至尤启光自己,都动了据为己有的心思。

    只不过,他也就是想想而已。

    这时,又听那梁松出言说道。

    “当然了,尤参将,此事将军府也不会让你白做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能夺下这笔银子,将军大人准许你留下十五万,用于犒赏水师。”

    “而剩余的六十万,则必须押送上京交给辅国将军处置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能将此事办妥。”

    “你官复原职的旨意,立刻便会送到龙水。”

    “尤参将,这个差事你可愿意?”

    此时的尤启光,眼珠在疯狂的转动。

    他在心中暗自盘算,自己带领着旧部去打劫狄横护卫的户部船队。

    即便有战船的优势,到底能有几分胜算。

    只是这个时候,已经容不得他犹豫了。

    换句话说,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就已经没了退出的机会。

    辅国将军要暗中打劫户部南下的银船。

    这个消息,将军府绝不会允许泄露。

    自己要是敢拒绝,怕是用不了多久,将军府麾下的悬刀卫就会上门灭口。

    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可能。

    想通了这一点,尤启光一咬牙。

    对着梁松表情极为郑重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辅国将军对尤某有再造之恩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让我出力,我岂能推辞。”

    说着还很豪气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。

    “此事便交于尤某去做,在下必会给将军大人办妥。”

    见尤启光很是自信的大包大揽。

    梁松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,尤参将,我果然没看错你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能将这银子给夺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辅国将军必会厚赏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便将那块令牌在桌案上向前一推,小声的对尤启光嘱咐道。

    “尤参将,你将这块令牌收好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,秘港的看守之人只认令牌,其他的一概不认。”

    “你交出令牌,他们便将战船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他们在秘港,最多也只等你五日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千万可别耽误了。”

    尤启光小心的将令牌拿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心中明白,此令牌可关系着上百艘战船的归属,于是赶紧将其贴身收好。

    谈妥了大事,两人在屋中继续吃喝,只是剩下的话题便没有什么要紧的内容了。

    要么是尤启光对辅国将军肉麻的奉承。

    或是那位梁松梁先生,在那里自吹自擂。

    李原与红九铃在房顶上听了一阵,只是微微摇头。

    此时,时间已过了二更。

    尤启光见时候不早,连忙起身与梁松告辞。

    梁松今日收了这位尤参将的重礼,自然不好怠慢。

    于是便亲自将其送出了别馆的门口。

    两人在门前拱手而别。

    尤启光便带着几名护卫向镇内走去。

    只是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身后的不远处,正有两个黑影在紧紧跟随。

    这位尤参将穿街过巷,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