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贵是吧,那你就先给我介绍一下,这船市之中都有什么船。”

    “而这船又都是怎么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又如何分辨这船的好坏。”

    李原这么问,自然也有考较的意思。

    想看看这陈贵是否真的如他所说,对这龙水船市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一听这位贵人要考较自己,这位船牙倒也不怯场。

    而是走在了前面为众人引路。

    边走边向众人介绍这码头上的船只。

    听了他的讲解,众人在看这些待卖的船只,心中也有所了然。

    这船市上的船舶,来源可说是颇为复杂。

    有的船是船帮生意做不下去了,便将船只卖了换些银钱好散伙。

    还有的,是船东欠了钱,便用船抵债。

    结果到期还不上本金,债主也只能是卖船回款。

    甚至还有的船只,是水贼打劫船队之后,将缴获的船只运到了船市销赃。

    不过这种情况倒是不多见。

    毕竟这船市,可是有府衙的人盯着呢。

    听了他的讲解,众人都是纷纷点头。

    见这船牙确实有些本事。

    谭继明与李原对视了一眼,也不再绕圈子,于是出言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家主人要走一趟东南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身边又带有女眷。”

    “普通的船只又不得方便,你这里可有合适的客舫?”

    所谓舫,一般就是指客舱宽大的客船。

    通常客舫之中都会设有多个客舱,住在上面甚至比旅店的床铺还要舒服。

    那船牙一听这伙人是要买客舫,立刻就是眉开眼笑。

    因为这客舫可不是寻常人能买得起的。

    在船市之中,普通船只的售价只是几百贯,而客舫则可能上千贯。

    他这种牙商就是靠交易额抽份子钱。

    可以说客人买的越贵,他得的钱越多,于是表情变的更加殷勤。

    “哎哟,您要买客舫,这可算是问对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据小的所知,目前这船市之中,待售的客舫正有几艘不错的。”

    “众位您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带各位贵客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说着便在前面引路。

    不多时,他便带着众人来到了一艘舫船的跟前。

    这船看起来有七八丈长,两丈宽,船上部都是高大的舱室。

    那船牙走在前面,带着众人上到了船中,边走边介绍道。

    “此船名为福祥,是艘八百石船。”

    “原本是艘北宁江两岸运客的航船。”

    “据说是船东欠了债,故用此船抵债。”

    随即他又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账册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艘船,船主作价五百两。”

    “贵人若是喜欢,小的还可与那船主继续商议。”

    李原在这船上转了转,实话说,这船他没看中。

    主要是这船有些旧,舱内的物品也不齐整。

    正思索间。忽然听到一旁的栈道上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女声。

    “李公子,你若是想买船。”

    “我劝你可别买这一艘。”

    李原转头望去,就是一愣,因为来的正是那位石娇石船主。

    几女与谭继明都认识石娇,于是过来打招呼。

    石娇见到了李原便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李公子可是要买船?”

    李原也未隐瞒,点头说道。

    “是啊,我准备沿江南下。”

    “但身边的女眷颇多,那货船实在是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便想寻一艘合适的客舫。”

    随即又有些疑惑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石姑娘说这船买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这又是为何?”

    见李原出言相问。

    石娇则是走到了这艘舫船的旁边说道。

    “李公子可能久在北地,对这江中船舶并不熟悉。”

    “这福祥舫,我听说过,是艘专门运客的舫船。”

    “北宁江上的规矩,客船就是按人头收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