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眼下的大梁,百姓生活困顿,许多穷苦女子衣食无着。

    从她们之中选些精明的女子发展成铃卫,倒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
    而清水集的另外两名本地铃卫,就是蓉娘自己发展来的。

    了解了本地的铃卫情况,红九铃又询问蓉娘是否探查到了有用的情报。

    那蓉娘连忙向李原呈报了一个消息。

    数日前,她从鲜味斋客人的交谈中,听到了一个情报。

    说这几日,户部有一批银子,要从龙水码头坐船运往东南诸省。

    打的名头是东南水灾的救灾银。

    而且据说这钱的数目巨大,有三十万两之多。

    听到这个消息,李原的眼神闪动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此时的上京,后党,勋贵与文官集团三方势力正在对峙。

    为了维持大军,每日可说是花钱如流水,眼下正是消耗钱粮的时候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户部怎么可能会有钱粮运往东南。

    更何况,从近日的邸报之中,李原根本就没看到过有关东南诸省闹水灾的消息。

    这事情真是有些蹊跷。

    见了李原疑惑的表情,红九铃微微一笑说道。

    “侯爷,您猜的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这笔银子根本就不是户部的救灾银,而是官员的私银。”

    听闻此言,李原的眼睛大睁。

    红九铃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上京现在的局面,虽说是三方争斗。”

    “但若论兵马,也就是勋贵与后党两虎相争。”

    “文官一系根本就上不得台面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不少文官见事不好,都在举族南迁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在上京可没少搜刮百姓的银子,而这些财帛也是要往南运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眼下的大梁,处处都有山匪水贼。”

    “想把银子平安的运回家,可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“有几位致仕的官员,因为运了大笔银子回乡,在路上就被贼人给劫了,还白白丢了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于是,这些家伙便想了个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先由地方上报个本地闹灾的条陈,要求朝廷拨下救灾银钱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在将自己的银子伪装成救灾银,在借用朝廷的名义,调动沿途兵马护送。”

    “有朝廷的兵马护送,寻常的贼匪自然不敢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等把银子运到了地方,同乡的诸位大人在将这银子一分,自然是各归原主。”

    “实话说,这帮大人还真是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望着红九铃眼中闪动的光芒。

    李原这才明白了女马匪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红九铃一眼,微微点头道。

    “很不错,真没想到,这上京的消息你们也能打探的如此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们铃卫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随即李原又戏谑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九铃,你跟我说起此事。”

    “莫非你也盯上了这笔银子不成?”

    他可太了解这位女马匪了。

    知道有这么大的一笔银子要从自己的眼前过。

    如果不想着去抢一把,实在不是她的风格。

    谁知红九铃却无奈的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说道。

    “侯爷,这银子谁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这笔银子,还都是上京那些贪官污吏的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能夺了,等于是替天行道。”

    “只可惜,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然太晚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去调动游骑兵伪装马匪,也已然是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过几日,人家就要在龙水码头坐船南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马匪而已,又不是水贼。”

    “可没有在水上打劫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即便是知道这笔银子的路线,我也只能是眼睁睁看着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,难怪看红九铃的表情这么幽怨,原来是眼看着鸭子要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