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中负责管大牲口的几名伙计正在忙碌,给这些骡马饮水喂食草药。

    李原没有管这些,而是直接走进了马厩。

    他用手在马槽之中拨弄那些马骡吃剩下的马料。

    果然发现了几粒奇怪的豆子。

    这些豆子混在加料的黑豆之中,很不容易辨识。

    李原拿起了这些豆子仔细辨认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叹,原来是巴豆。

    商队的骡马遭了毒手,在马厩里是上吐下泻。

    好在下的巴豆不多,又被发现的及时。

    所以骡马的情况还不算严重。

    谭继明唤过来管大牲口的伙计,询问详情。

    那伙计回禀,虽然救治的及时,但这些骡马至少也要休息一日才行。

    否则根本就拉不了重货。

    听闻此言,谭老爷子与李原对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这里可是野萍沟,附近根本不可能有骡马市,骡马根本就无处补充。

    一旦伤了骡马,停靠在院中的几十辆大车便休想移动半分。

    所以商队的选择并不多。

    如果发现情况不对要走,那就得舍弃失去骡马的车辆。

    而这些车辆与货物就等于白白便宜了安顺老店。

    要想带走全部的马车。

    那就得在店中再待上一日。

    真是好算计啊。

    眼下的这个情形,谁都看的出来。

    待上一日这就要危险上几分。

    换句话说汤婆子给草料下手,怕不是真正的目的,就是要将他们都留在店中。

    那之后又会发生什么?

    实话说,李原有些好奇。

    他很想知道,这些群匪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
    只是这个时候,他见谭继明神色紧张,于是李原便出言安慰道。

    “谭会首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些乡间草寇,贪图咱们车队的财帛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碰上咱们算这些毛贼倒霉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手下都能力敌百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山匪野盗不足为惧。”

    其实李原还有半句话没说。

    队伍里还有自己这位千人敌坐镇,你怕什么。

    听了李原的话,谭继明的心中稍安。

    对啊,谁不知道整个大梁现在最能打的人就是青原侯。

    有侯爷在此,我还怕个什么劲。

    俩人正闲聊间,忽然有护卫跑过来禀报。

    说是谭虎在前面与那店里的汤婆子发生了争执,双方都要动手了。

    谭继明一惊,赶忙就向前院跑去。

    李原带着几女,也跟在了后面。

    众人还未进院,就听到谭虎的大嗓门正在那里嚷嚷。

    “你这店铺好生的黑心。”

    “这草料里怎么会有巴豆。”

    “老子的骡马要是出了问题,小心我打爆你的头。”

    对面的汤婆子也不示弱,言语之中是百般抵赖。

    “我怎知哪里来的巴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的人还在马厩中看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保不齐是你们自己下的巴豆,要讹我们店家!”

    谭虎一听便是瞬间暴怒。

    抡起拳头就要去打那汤婆子的面门。

    谭继明见事情要失控,赶忙喊道。

    “虎子,住手!”

    见自己父亲与侯爷来了,谭虎也只能压下了心中的火气,走过来见礼。

    那汤婆子见到了李原与谭会首,不但不慌,还笑眼盈盈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两位贵人昨晚睡得可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这安顺老店,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良心店。”

    随即又看了一眼谭虎,对着李原他们埋怨道。

    “不就是骡马吃草料坏了肚子吗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是多大点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商队的教头火气实在是大。”

    “上来便要打打杀杀的,真是怕死个人。”

    听汤婆子这么说,李原的眉头都在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