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的通铺房间之中,传来了震天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而七八名负责值夜的商队护卫,则抱着刀剑在院中巡视。

    他们三班轮换,将院中的马车货物盯的死死的。

    这就是【滚地豚】为何不敢动手的原因。

    这支商队有百十人,晚上至少能抽出来十几人值夜。

    像他们这种黑店,能干脏活的伙计算上他们夫妻也就十几人。

    看着下面那些精干的护卫。

    在西厢房二楼喝酒的【滚地豚】也只能是哀声叹气。

    夜色更暗。

    在车马店的后库房中。

    麻子脸伙计与其他两人已经凑齐。

    三人互相一点头,便向着库房的角落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看来这种事情,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做。

    他们动手挪开了角落里的一口大缸,下面是一块木板。

    掀开木板,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
    三人也不说话,依此下了地道。

    进到这地道之中,为首的麻脸汉子便取出了一盏灯笼将其点燃。

    借着灯笼微弱的亮光,他们三个便向着前方摸了过去。

    地道里面修的很规整,四壁甚至都包了砖。

    不多时,他们向前行了数十步,来到了一处出口。

    为首的那名麻脸伙计抬头辨认了一番,确认这地道的上面,应该就是正房的左角屋。

    于是他对身后两人点了点头,便将灯笼咬在了口中,顺着楼梯攀爬而上。

    其实正屋的一楼通铺,其实没有地道相连。

    反倒是二楼角屋的夹层之中有地道入口。

    这里可以通过楼梯,直接从地道爬入到二楼的角屋之中。

    原因也很简单,睡通铺的人大多都是身家寒酸的穷鬼,他们身上没有多少油水。

    而且通铺人多眼杂,根本就不好下手。

    但能住在二楼单间的人,往往身上都有些银钱。

    这些人才值得他们下手。

    随着轻微的吱嘎声,不多时,那麻脸伙计已经爬到了左角屋的下面。

    他的头上,便是一块伪装成地板的盖子。

    这家伙并没有着急出来。

    而是先侧耳听了一阵,确认上面屋中的人都睡了。

    这才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物件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金属造的小盒子,一侧有个喷管。

    其实,这就是江湖中毛贼采花盗常用的熏香盒子。

    这东西是黑店里必备的物件。

    在青原的时候,那阴平王的儿子曾想对谢九娘用过这东西。

    只是麻脸汉子手中的这个,更加的粗陋。

    三人先熟练的在口鼻前抹上了解药。

    然后再用灯笼的烛火将熏香引燃。

    那麻脸汉子,便将熏香盒的喷管,伸到了上面的屋子之中。

    此时在正房之中。

    莫三娘铺好了床铺,一脸羞涩的坐在床头。

    眼神不时的看向了一旁的李原。

    换好了睡袍的李原是面带笑意,随即便吹熄了床头灯烛。

    然后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。

    不用问,侯爷正在宽衣解带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正屋的房门却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。

    咚咚的声响虽然不大,但在昏暗的屋中却听的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李原的动作随即一滞,心说这又是谁。

    不知本侯正在忙着吗。

    不过他还是用慧眼识珠向门外扫了一下。

    没有发现红芒,知道是自己人。

    这才下了床,来到了门旁小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谁在外面?”

    外面立刻传来了女马匪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侯爷,睡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睡的话,我有事禀报。”

    听到了是红九铃的声音,李原立刻是心中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