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秉孝走到馆驿的正堂之前,先是高声宣布。

    “吉时已到。”

    “行晋爵之礼,奏乐。”

    廊下的乐班马上是鼓乐齐鸣,开始奏起了举行大礼时使用的【宣胜之乐】

    李秉孝轻咳了一声,又高声喊道。

    晋升之礼,启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只见宣称自己身染风寒的曹公公。

    手中捧着朝廷圣旨,迈着四方步走到了香案之后。

    他先对着李原微微一笑,温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伯爷,您准备接旨吧。”

    李原马上躬身跪拜在了香案之后。

    随即,曹公公打开了手中的晋爵诏书,抑扬顿挫的高声念道。

    青原伯忠勇性成,韬略夙蕴,北疆不靖,尔受钺镇守,提北川虎狼之师,摧北蛮十万敌众。

    深涉险塞,栉风沐雨,躬冒矢石,卧雪眠霜,终能克复北岸四城故土,殄灭凶顽。

    此诚不世之勋,社稷之固也。

    朝廷感尔劳苦,嘉尔殊绩,若不加殊恩,何以旌忠勇而励将士?

    今特晋尔爵为青原侯,增禄一千五百户,世袭罔替。

    望尔永持臣节,慎终如始,谨守藩垣,为国柱石。

    钦此!

    曹公公念完晋爵诏书之后。

    李原立刻是磕头跪拜,口称,“臣接旨。”

    这太监又将手中的圣旨供奉到了香案之上,然后转身对着李原客气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杂家,恭喜青原侯大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您裂土封侯,光耀门楣,真可谓功铭鼎彝,泽被子孙,实在是可喜可贺!”

    人家对自己说吉祥话,李原也不能端着,连忙是满面笑容的回道。

    “多谢曹公公美言。”

    这一幕,可把一旁的吏部右侍郎苏文广给气坏了。

    他望着紫衣太监,满眼都是怒意。

    这位苏大人,刚才还真的以为曹公公偶染风寒病倒了。

    现在看,这老太监根本就是在做戏,自己明显是被他给耍了。

    而曹公公对于苏文广,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
    比起这位苏大人的怒意,还是自己屋中的银子实在,你在生气也没辙。

    这些都被李秉孝李大人看在了眼里,但他又能如何呢,只能是摇头苦笑。

    李原接完了诏书。

    从大梁的礼法上讲,他已经是侯爵之身了。

    所以周围的四位州府将军,以老韩为首,都对李原行礼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等拜见青原侯大人。”

    李原也是哈哈大笑,请四人平身。

    念完诏书之后,按着晋爵之礼的程序,便是赐服冠与印玺玉牌。

    只见馆驿的两名侍女走了上来,一人手中捧着侯爵的袍带官服,另一人捧着印玺玉牌。

    李秉孝连忙说道。

    “请侯爷更衣。”

    李原点头,与两名侍女走入侧房更换袍服。

    不一会的功夫,屋门打开。

    只见李原,穿着一身紫色的朝服,胸前有金丝绣的麒麟,腰挂玉牌,手捧印玺,迈步从屋中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李原本就生的英武。

    在配上这一身华贵的紫色袍服,更显得是气度不凡,颇具威仪。

    昔日的俊美都尉,如今已经沉稳如山。

    几位州府将军见了,都是忍不住的出言赞叹。

    “侯爷的气度,真是如同青松山岳一般。”

    李秉孝与曹公公也是暗暗点头,青原侯单单就这气度与相貌,真可称得上是人中龙凤。

    不要说别人,即便是谋划落空的苏文广。

    见了李原的侯爵装束,也不由得是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这青原侯的威仪,真是远胜那些庸碌之辈,不佩服都不行。

    行过了晋爵之礼,又换了袍服领了侯爵印玺。

    此时的李原,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青原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