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们村的汪老太,去寻的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说是村中有两个孤女,赶紧让我们来抓走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!!”

    姐姐苗小兰的眼睛瞬间睁大。

    “居然是那个恶婆子!”

    “这人真是该死!”

    汪婆子是住在土房村东口的一户人家。

    家中除了那老太太,还有两个儿子。

    苗家姐妹父母走的早,又没什么亲戚,就被这姓汪的婆子给盯上了。

    她寻人上门说媒,想让姐妹俩给他家的两个儿子当媳妇。

    汪家的两个汉子年岁也不小了,而且好吃懒做在村中是出了名的。

    姐妹俩怎么可能答应。

    于是这汪婆子没事便过来纠缠。

    后来把苗家姐妹逼的急了,把这汪婆子好一顿打。

    那婆子带着儿子寻上了门,也没在姐妹俩手中讨到便宜。

    没想到,这一次官府下令,要抓各村的孤女。

    那婆子觉得反正这对姐妹自家也得不到,不能让她们好过了。

    更何况,举报一人还能得100钱的赏。

    于是晚上便偷偷在村口盯着苗家的门户与烟筒。

    刚才那汪婆子,见苗家屋子烟筒飘出了炊烟,知道是姐妹俩偷偷回来了。

    于是连忙跑到邻村,去寻正在抓捕孤女的差役。

    结果姐妹俩一个没提防,被差役们堵在了家中。

    那黑脸的差役向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右手一抖,亮出了一捆绳索冷冷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们姐妹乖乖的听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便不绑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若是还要跑,那我就只能都捆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赶紧跟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姐姐苗小兰叹了口气,转头看了一眼后屋说道。

    “几位官爷,我们姐妹不跑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去北蛮路途遥远。”

    “可否容我们姐妹,将家中的粮食也带上?”

    三名差役互相对望了一眼,觉得带上粮食也没什么。

    于是为首的黑脸汉子一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快一点,莫要磨蹭。”

    听闻此言,姐妹俩连忙回到了屋中,用袋子将不多的粟米与几块干饼子装好。

    只是装的时候,姐妹俩偷偷的往袖口中藏了两把锥子。

    这锥子是女子纳鞋底时常用的钻孔工具,其实就是一个葫芦状的木柄上带一根锋锐的铁锥。

    姐妹俩躲在山中的时候,也随身带着它防身。

    见外面的差役没关注这里,妹妹凑到姐姐身边小声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姐,咱们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真的要去北蛮不成?”

    姐姐将收拾好的粮食打成包袱背在身上,低声回道。

    “现在根本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姐妹,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姐妹俩出了土屋,两名差役立刻是分在左右。

    显然是防备她们逃走。

    为首的那个汉子召唤了一声,众人便出了苗家姐妹的院子。

    刚出了院子,姐妹俩就是一愣。

    原来这村中,被抓的可不止她们两个。

    村西头的那个寡妇,还有住在村口的那个疯女也站在外面,被另一名差役押着。

    那寡妇年岁也不大,男人半年前死于山匪。

    而那个疯女就更惨了,村里人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来的,每日里疯疯癫癫。

    只知道她在村口修了个窝棚自己过活。

    如今这两个苦命女人也都被差役抓了。

    那个年轻的寡妇一直在低声抽泣,而那名疯女则是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从巷子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难听的笑声。

    几人举目望去,却见巷口中走出来了一个婆子。

    这婆子个子不高有些佝偻,生的是高颧骨尖下巴脸上满是褶皱,相貌很是丑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