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疑惑间,那罗赖子忽然跌跌撞撞的向他跑来。

    一边跑,还一边喊道。

    “罗仙师,快救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娘被她杀了!”

    “啥!?”

    见此情景,这位冯仙师有些发愣。

    罗赖子自然是被红九铃带来的。

    给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,便告诉他。

    想活命,就得带着她们来寻这个冯仙师。

    罗赖子也不傻,他知道自己带到了地方,恐怕就会被灭口。

    他先是很配合的带路。

    心中盘算着,等见了冯仙师,便冲过来求救。

    在他想来,这位侍奉虎仙的仙师,想必是有些法力的。

    也许能制服身后那名可怕的胡姬。

    可是他真的想多了。

    冯德才传法,就是狗掀帘子全靠嘴。

    他哪里有什么虎仙赐予的法力。

    看见气势汹汹进来的红九铃,这位仙师只会站在那里发呆。

    女马匪暂时并未理他。

    如今寻到了人,那这带路的罗赖子也就没用了。

    正好可以当杀鸡儆猴的那只鸡。

    红九铃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,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罗赖子。

    一剑便斩了那赖子的头,让他们母子团聚。

    随即又将那头拎起,抛向了不远处仍是一脸呆傻站着的冯仙师。

    冯德才条件反射的抱住了头。

    但随即吓得将头抛开,哇哇大叫。

    女马匪几步过去,一脚将他踹翻在地。

    然后用手指着罗赖子的人头,对着冯仙师冷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把那什么虎仙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胆敢有半点隐瞒。”

    “这便是你的下场!”

    遂州府共有三郡九县之地。

    有遂水灌溉之便,土地很是肥沃。

    嵎阳县,则是位于遂州西南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县。

    此县的东北部是一片平川,遂水的支流在这里拐了一个弯。

    而嵎阳县的西南部则是绵延的嵎阳山。

    嵎阳县也是由此得名。

    大梁初年的时候,此县账册上的耕地不过是三万五千亩,人丁也不过是两千七百余口。

    因为实在是过于贫穷,嵎阳被朝廷评为了下等县。

    又因战乱的原因,嵎阳县城被毁多年也未修缮。

    后来,遂州府几度想重修嵎阳县城,但历任的州府正堂都仔细的盘算了一番。

    发现就这么点的土地人丁,所收的赋税,供养县城根本就是入不敷出。

    修好了,怕是也要由府城年年支应,反倒是要贴钱。

    但一县之地又不能弃之不顾,后来又有官吏提议。

    不如将嵎阳的政务,暂交于临近的河阳县代管。

    这本是一时的权宜之计。

    却不想,这一代管,就管了几十年。

    所以这嵎阳虽有制县之名,却无县城府衙。

    然而这几十年间,嵎阳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

    因为此地是临县代管,所以平日里并无府衙县吏过来清查土地田亩。

    而嵎阳的东部平川,借着遂水支脉的灌溉,却足以开垦出大片的良田。

    于是遂州府不少的乡绅权贵。

    纷纷派人在嵎阳圈占土地,私建农庄。

    到建兴二十四年的时候,嵎阳县中,数十处农庄各家私垦的耕地已经多达十七万亩之巨。

    而依附各庄的佃农田奴,也多达一万六千余人。

    因为这里没有县衙的约束,农庄之间夺田争水之事几乎从未断绝过,田间私斗也已是常态。

    遂州蒋氏,也算是本地的一户大族。

    蒋家的主业,是在河阳县做木材山货的生意。

    这嵎阳县的情形,他们自然是看在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