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....是..”

    此时,河东村村正也是满头冒汗,等着青原伯的判决。

    “你们村,共有八十五户。”

    “签订契书的村子,我县伯府收的秋税,依旧是十取其三。”

    “六千八百石的粮食,你们村今年缴纳两千零四十石。”

    听了征收的数字。

    河东村的村正心中长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还好,伯爷并未尽收村中的存粮。

    只是十取其三的话,我们还支应的起,他连忙点头应是。

    “伯爷您请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本年秋税是两千四十石,本村一定按时上缴府库。”

    李原却是一摆手说道。

    “村正你先别忙,后面还有。”

    说着便又翻看文册。

    李原的话让河东村村正就是一怔。

    他心中发苦,难道说我们不止是这十取其三的秋税,还有别的税负不成。

    随即心中一叹,我想什么呢,人家青原伯为我们河东村投入了那么多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只收三成的赋税。

    想及这里,他心中只求青原伯别收的太狠,给河东村多留些粮食过冬。

    一旁的河西村村正,见此情景则是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心中暗自摇头。

    我就说吧,勋贵哪有那么大方。

    送出去多少定然会加倍征收回来。

    还好我们河西村没签什么部曲投效的契书,现在就看这位伯爷是如何狮子大开口了。

    不提二人的心思各不相同,却听李原对河东村村正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凡是投效部曲的村子呢,我县伯府自会有所优待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你们这人头税就免征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这人头税,伯爷给免了?!”

    在座众人都是一惊。

    河东村村正的表情,有些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这丁口钱,也就是所谓的人丁税,是大梁最基础的常税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大梁所有的丁户,只要你还能活着喘气的,那这个税你就必须得交。

    一般是男丁每年一百钱,女子为七十钱,不成丁的孩童为二十钱。

    每年这丁口钱,一般每户要交上二三百钱。

    有的家中人口多,要交上个四五百钱也不奇怪。

    这钱看着不多,但对于大梁乡间的普通农户来说,其实压力很大。

    他们需要将手中的粮食布匹,转卖出去才能凑齐这些钱。

    这其中又要被商贾剥削一次。

    对于李原来说,一个村子百十户,收上来的人丁钱也不过是几十贯而已,他还真有些看不上。

    自己酒坊多卖出去几瓶酒,都不止这些钱。

    所以李原索性便将这个人丁税给减免了。

    众人见李原说的郑重,并非是玩笑。

    各个是心中狂喜。

    河东村的村正更是连忙起身,直接给李原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情绪激动的喊道。

    “多谢伯爷!”

    “我代村民,谢过伯爷大恩!”

    那位说,不就是几百文钱吗,至于是大恩吗。

    其实在大梁,底层民户的年收入也不过是七八贯钱而已。

    几百文的人丁钱,已经是很大的数目了。

    寻常人家交不起人丁税,一般只有两个下场。

    向大户借钱背负上高利贷,最终利滚利之下,家产被夺自卖为奴。

    或是被官府充入劳役营,以工抵税。

    无论是哪个,下场都会很惨。

    伯爷免了手下部曲的人丁钱,确实是大恩。

    其他几位村正各个是满脸笑意。

    唯独这河西村的村正,先是一脸的难以置信,紧接着便是面色发苦。

    他心有不甘的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这......这不对啊。”

    “伯爷居然不收人丁税。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。”

    他现在,心中隐隐的有些懊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