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别磕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几日的事,我不跟你这婆子一般见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你这歹毒的心思,若是被我家郎君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是半条活路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听了许娘子这话,那婆子吓的又是一抖,口中连连请罪。

    “婆子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    “姑奶奶求您放过我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您还住在这女监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定然像祖宗一样伺候您。”

    许娘子毕竟生性善良。

    见这个婆子已经服软,也没想太过的为难她。

    便让她起来,该做什么做什么,别在这里碍眼。

    不过这种用权势碾压的感觉,却是让许秋芸第一次感到了痛快。

    那婆子涕泪横流,连声感谢。

    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。

    连忙起身跑到了外面。

    不多时,那婆子便抱着一床被子小跑着回来了。

    然后将被子从木栅缝隙给许娘子塞了进来,口中殷勤的说着。

    “这监里铺的都是干草。”

    “贵人您身娇体贵,被草刺伤了就不好了”

    “这是婆子我的备用被褥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浆洗的干净,您先用着。”

    “睡着定然比那草铺要舒服的多。”

    许娘子拿过被子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这被面虽然有些陈旧,倒还算是干净。

    许娘子也未拒绝。

    毕竟晚上有舒服的被褥睡,谁愿意去睡稻草。

    见许娘子收了被子,那张婆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不一会的功夫,那婆子又抬来了一个木盆。

    里面是温热的净水。

    不过因为木栅阻拦,这木盆自然是送不进去的。

    不过这也不难办,婆子小心的将木盆放到栅栏外,对着许秋芸低声下气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贵人,您把脚伸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您亲自洗洗。”

    “这洗过了脚,晚上才睡的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晚上您还想吃点什么,婆子我一会给您做来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觉得我做的不得味。”

    “外面几个食铺的吃食也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会都给您买回来一些,您挨样尝尝。”

    这婆子为了活命,已经是准备大出血破财免灾了。

    那殷勤的样子,真的如同是伺候自家祖宗一般。

    不提监牢中的许娘子。

    此时,那老铁庄的段家父子。

    正在向铁山县中赶去。

    府城距离老铁庄并不远,也就是十几里。

    父子俩赶着一辆马车。

    一路无话,回到了老铁庄。

    进了自家的宅子,段兴就是张口大骂。

    “这个蔡同知,真是个狗官。”

    “居然给了他五百两银子都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居然还要我们再出两千两!”

    “真是贪心不足!”

    一旁的儿子段石,则是愁眉苦脸的对父亲问道。

    “爹,该怎么办,那狗官看来是吃定咱们段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若不拿出两千两,此事定然是办不成。”

    随即他又咬牙切齿的骂道。

    “都怪许秋芸那个婆娘。”

    “乖乖的给我当婆姨,为我段家传宗接代,不就没这些事了吗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拿到了这女人的身契,定然要好好收拾她。”

    父亲段兴叹了一口气,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事情既然已经开了头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段家,便没有了退路。”

    “即便是我们段家想退,那蔡同知也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我们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咱们段家能有后代香火,这两千贯,不花也得花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来,我们得赶紧凑钱了。”

    “来人,去把账房先生叫来。”

    不多时,一个干瘦的老头子走进屋中。

    见到段员外连忙施礼。

    段兴见账房先生到了,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如今咱们庄上还有多少银钱?”

    那账房先生心中盘算一番,连忙躬身答道。

    “启禀庄主。”

    “前几日庄上刚给工匠们开了月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