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谓人争一口气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求同知大人,将这泼妇判为我老铁庄的逃妾。”

    “我得了她的身契。”

    “在好好的教训她。”

    听了段员外的话,蔡同知却是微微摇头,随即捻着胡须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段员外,你怕是想简单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求我把她拘押进来,这个并不难。”

    “但要将这个女子判为你家的逃妾。”

    “还要得到身契,这个可就难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许娘子,是在籍的工匠。”

    “又与你老铁庄多无往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颠倒黑白的事情要办成,需要打通的门路可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府衙的匠户房要买通,得消了她的匠籍。”

    “又要走户籍房的路子,为你段家凭空出个婢妾的奴籍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面要做的妥帖,外人看不出破绽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银子可少不得花销。”

    听了蔡同知的话,段员外就是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他确实有些想得简单了。

    以为只要将许娘子抓进去,在找这蔡同知说些好话,便能将此事办成。

    但现在看起来,若是想把许娘子变成自家的逃妾。

    确实没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段家父子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五百两抓人的银子已经花了,现在又不能打退堂鼓。

    事情必须要继续做下去。

    于是段兴咬了咬牙,开口对着蔡同知问道。

    “同知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若想做成,还需要多少银钱?”

    那同知,抬头思索了一番,然后伸出了两个指头,对着段兴说道。

    “段员外,此事若想办成。”

    “至少需要两千贯。”

    “少于这个数,你就别想了”

    说完,这位蔡同知,继续旁若无人的吃喝。

    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段家父子。

    父子俩对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心中都是暗骂,这位同知大人真是狮子大开口。

    两千贯?你为什么不去抢!

    不过此时段家父子也已经是没了退路。

    难道还要放过那个许娘子不成。

    再一想,许娘子的家产若是都归了他老铁庄,多少也能补偿一些。

    更何况,如果两千贯如果能让自己有了子嗣,倒也值得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,段兴连忙起身,掏出绢帕擦了擦头上的汗,对同知大人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....我这就去筹措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还请同知大人到时候多多帮忙。”

    菜同知见段家要去弄银子,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说,只要你的银子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情,我必会帮你办妥。”

    一想到要筹措出两千贯。

    父子俩也没了吃酒的心思。

    连忙向蔡同知拱手告辞。

    看着远去的段家父子。

    蔡同知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冷笑,低声嘀咕道。

    “段家老铁庄,你们挣了那么多钱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你们的目的为何。”

    “若想要那娘子的身契,必要给我拿出些真金白银才行。”

    不提去筹措银子的段家父子。

    此时在邸店之中。

    阿莲也给李原多少讲了一些老铁庄与段家的事情。

    但她只是一个小侍女,这些事情也都是从许娘子那里听来的。

    有用的情报并不多。

    看着眉头紧锁的李原,阿莲有些紧张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李都尉,李大哥,可有办法救我家娘子吗?”

    李原先是微微摇头,然后说道。

    “事情有些难办。”

    “在大梁律里,也确实有盗取匠人秘法入刑的法条。”

    “这盗窃锻铁秘法的罪名,不是工匠根本无法分辨。”

    “真想不明白,这老铁庄的段家,到底为何要谋算许娘子?”

    阿莲听李原这么说,也是表情凝重。

    李原是督军府的将佐,都说这事难办,那自己岂不是更没办法了。

    其实李原也在想一个问题,那就是要不要直接亮出自己青原伯的身份,去府衙大牢中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