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到位了,这东乡堡的工程准备也就有序展开了。

    山脚下的砖窑已经开始搭建,从北邙山中运来的木料和石材也运到料场开始堆积。

    白天,钟文秀拉着翠娘,几乎跑遍了整个东乡村的左近,仔细的测绘地形。

    到了晚上,这位文秀姑娘便秉烛绘制东乡堡的营造图。

    现在要说谁的压力最大,恐怕就是这位钟姑娘,钟大监了。

    整个工地的力夫与工匠,都在等着她的营造图开工。

    这几日,李原也呆在东乡村。

    他是眼见着这位钟姑娘彻夜不眠的绘制图纸。

    到了第三日,第一批营造图被顶着黑眼圈的钟文秀送了过来。

    李原展开营造图,发现绘制的很是详细,更是在自己草图的基础上,完善了细节。

    检查无误后,李原满意的点了点头,便用印盖章。

    于是,东乡堡的筑城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,熬了两夜的钟姑娘,终于在李宅的西屋睡了一个好觉。

    而李原也搂着一脸娇羞的翠娘进了东屋。

    此时在工匠营内的一顶帐篷中。

    钟友才正和几位窑主在帐中饮酒。

    东乡堡这种规模的营造工程,是他们最喜欢的。

    这位青原伯,很是尊重自己这些工匠,不但先送来了钱粮。

    更是从老黑山匪徒手中,救下了青窑村的乡民。

    现在回想起来,若不是这位青原伯大人及时出现。

    真不敢想象,此时的青窑村,会被那老黑山的匪徒祸害成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几人喝着酒,聊着这几日的事情,都是颇为感叹,唏嘘不已。

    钟友才眼眶红润,很是感慨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青原伯对我们青窑村有再造之恩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我们也只能好好的修造这东乡堡,报答青原伯了。”

    也许是酒喝得多了,这话也就随意起来。

    一位窑主嬉笑着对钟友才说道。

    “伯爷上来,就委任文秀为东乡堡的营造大监。”

    “还给出了五十贯的月钱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说,会不会是这位青原伯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看上了文秀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这帐篷中就是一静。

    钟友才的眼珠转了转,颇为小心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这侄女啊,性子古怪。”

    “平日里不喜女红,整日里就是喜欢和土石打交道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去世后,我也懒得管束。”

    “由着她的性子惯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哪里还像个女娃子。”

    “都十八九了,我也没能给她寻到个合适的婆家。”

    “青原伯人家可是勋贵,怎会看上一个如此古怪的女娃。”

    说罢,却是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身旁另一人却是说道。

    “老钟你也别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没有文秀,咱们村的生意早垮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这营造的本事,也确实是难得。”

    “兴许啊,这位伯爷,就是看上了她的营造本事也说不定。”

    听闻此言,帐篷中的几人都是纷纷点头。

    钟友才的脸上,此时已经带上了几分醉意,他叹了一口气说道。

    “若是这位伯爷,真能看上了文秀这丫头。”

    “能把她收到身边,当个妾室。”

    “也算是她的造化。”

    “这辈子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不提这工匠营中几人。

    此时在李家宅院的东屋。

    风雨刚歇,翠娘蜷缩在李原的怀中,小声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李郎,这位文秀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您可是想要纳入房中的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听翠娘这么一问,李原就是一愣。

    他刚要否认,却是忽然顿住了。

    然后仰头回想了一番,有些没底气的对着翠娘小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翠娘,莫非我表现的......”

    “像是对这位文秀姑娘,有所企图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