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原沉吟了一下,问道。

    “侯爷可有赤水河和北川道这一片的舆图。”

    所谓舆图,其实就是古代的地图。

    只是这个时代的地图,绘制的比较粗略,勉强只能看个大概。

    女侯爷点点头,让白雨萱从一旁的木架上取来一个画轴。

    展开之后,果然是赤水河这一带地理道路的舆图。

    李原所料不差,舆图画的非常写意,只能看出大概的地形而已。

    但好在将主要的通路和所需日程都标注了出来。

    算是勉强堪用。

    李原伏在案前,仔细查看沿着赤水河的各个渡口和路程。

    然后又用手掐指计算。

    看着李原俊美的侧脸,还有那种认真谋划的样子,女侯爷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。

    她忙拿起一旁的凉茶抿了一口,给自己的心头降降温。

    她不知怎的,最近看见李原,心中就有一种异样感。

    就像有一只草兔在怀中蹦跳。

    总想找机会,与这位身姿俊朗的李校尉多说几句话。

    或在一起多待一阵。

    眼神也总是在不经意间扫过李原挺拔的身材。

    不过女侯爷这些微小的举动,李原并没有在意。

    只有在一旁的舍妹白雨萱,眼神闪动略有些察觉。

    此时天色渐暗,卫兵点起帐篷内的烛火。

    女侯爷亲自捧着烛台站在李原身后,给他照亮舆图。

    李原转身问道。

    “距离我们现在所处的红沙渡口,赤水河最近的其他渡口在哪里?”

    侯爷并未说话。

    一旁的白雨萱,沉吟了一下说道。

    “赤水河上下游,数百里之内,皆是群山,适合大军渡河的地方很少。”

    “离这里最近适合兵马渡河的渡口,是下游四百五十里之处的胡林渡。”

    “但,那可是在四百五十里之外啊?”

    李原起身,叹了一口气说道。

    “四百五十里,那又如何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梁人,太习惯用农夫的思维思考问题了。”

    “铁勒人在草原逐水草而居,根本不会缺马匹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只需派出一支五六千人的骑兵组成奇袭队,在为每人配上双马,带上足够的口粮,只需几日就可以冲到胡林渡。”

    “铁勒人如果突然袭击,胡林渡的守军定然难防。”

    “铁勒人夺取胡林渡之后,他们就可以在我大梁腹地绕行至我军身后。”

    李原掐指算了一下,眼露担心。

    “若无意外,大概只需要九日,铁勒人的奇袭队就可抵达我们背后山路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,铁勒军的本队和奇袭队前后夹击乱石山大营。”

    “到那时,我梁军...必败!”

    李原说出此话,大帐内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女侯爷和白雨萱心中都是悚然一惊。

    龙骧侯沉吟一下然后问道。

    “那,李校尉,怎么才能判断铁勒人是否已经分兵。”

    李原看看帐外的天色说道。

    “侯爷可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两人跟随李原来到帐外,站在山顶敌台遥望对岸的铁勒营地。

    南岸地势较高,几乎可以俯瞰北岸的铁勒营寨。

    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营区内星星点点都是铁勒人的篝火。

    李原指着那些篝火说道。

    “铁勒人扎营,一般一个十人队为一帐,设篝火一处。”

    “此次入寇的铁勒兵马共计有三万,与我大军交战,他们前后共折损了三千人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只需清点一下他们营中的篝火数量,就能大概推算出,现在的铁勒营中还有多少兵马。”

    听了这话,俩女都是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铁勒营地距离赤水河岸边并不算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