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县机关出来,杨建国嘴里还骂着。
“纯有病。”
“还有人盼着自己戴绿帽子?我跟薛悦?”
“人家薛悦和我是同学,热情点,咋了。”
正说着呢,从旁边马路上,薛悦正好骑着自行车,车筐里还有一些菜。
薛悦的家,已经搬到县城了。
她从学校下班,正好路过市场,买点菜。
“建国!”
薛悦一眼看到杨建国,她高兴喊了起来,甚至加速骑着“坤车”。
坤车,就是女人自行车。
东港这边,喜欢叫坤车。
杨建国一愣,抬头看着薛悦。
“我去,这么巧吗?”
杨建国有点尴尬了,看着如此热情的薛悦,杨建国也只能讪笑起来。
“走啊,去我家,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拉倒吧。”
杨建国看着薛悦,很是无奈道:“我也不瞒着你,我跟你男朋友,吵吵了。”
“龚良昀?”
薛悦听到杨建国这么说,瞬间愣住了。
“对,我跟你说啊,这哥们有点小心眼。”
杨建国还是实话实说,他觉得薛悦这样大方的女子,不应该找龚良昀这样的。
听到杨建国说有风暴,龚良昀没有风暴,龚良昀还去书记那告状了。
“不是吧?他怎么可以这样?”
“但建国,人家是专业的。”
薛悦不是向着龚良昀,只是觉得,杨建国所说风暴不靠谱。
“我知道他专业,但海上的风暴,他预测不准。”
“行了,跟你说说,省得你不知道,见到他,又聊我。他有点小心眼。”
“嗯!”
薛悦点头,她早发现,龚良昀有点小心意了。
“那行吧,你慢点骑。”
薛悦笑着跟杨建国说,并没有把这件事,当一回事。
杨建国骑着自行车,再次返回村里。
村里,喇叭上,已经开始播放了。
“下周一,要来大风暴,不许出海。”
“任何渔民,不许出海,渔业大队说着。”
听着村里播报,杨建国扭头来到林朝忠的家。
林朝忠也有许多鸭子,这鸭子叫的,让林朝忠媳妇都心烦了。
以前养鸭子,是为了给大孙子弄鸭蛋吃。
现在鸭子多了,这可把老太太给累的。
“建国来了,这鸭子,肯定能卖钱吧?”
“放心吧,大姨,绝对能卖钱,回头我收了。”
杨建国说着,自己不收,人家沈红霞也会收。
林朝忠从里屋走了出来,瞪了一眼自己媳妇。
“你唠叨什么。”
“小六子,有事情?”
“村长,你得继续通报,加固一下房屋。”
“这场风暴,真的很大,会死人的。”
“是吗?”
林朝忠听到杨建国这么说,都没有反问,直接点头道:“有时间,我明天就开会,让村干部挨家检查。”
这执行力,仿佛杨建国才是领导。
“还是支书给力。”
“你等一下。”
林朝忠看到杨建国这么说,一把抓住杨建国。
“那个小沈,跟你啥关系?”
“沈红霞?”
杨建国就是一愣,然后看着林朝忠,觉得林朝忠是不是想错了。
“没关系啊?”
“你别骗我,沈红霞一直打听你。”
“我可警告你啊,你不能做对不起王月的事情。”
“支书,你想什么呢,她打听我,那是打听刀哥呢,她看上刀哥,跟我有啥关系。”
“小刀?断只手那个?”
林朝忠听到这么说,终于放心下来,然后笑眯眯着。
“我就说,她怎么老打听,原来喜欢小刀。”
“那我就知道了,我多说说小刀的好话。”
“是。”
杨建国无语了,跟林朝忠简单说了几句,赶紧回家。
杨父正挑粪呢,看着儿子回来了。
“周一就来风暴,那这几天,咱们多打点鱼。”
“爸,你好好挑粪。”
“瘪犊子,你怎么不挑粪?”
“我妈不让。”
杨建国嘿嘿笑着,老妈就向着自己,绝对不让杨建国挑粪。
“你看看你那草莓,长起来。”
“是吗?”
杨建国赶紧跑到草莓园那边,看着已经长出来的草莓,开始兴奋起来。
“明年,就可以吃了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
杨爷爷从另一侧走了出来,跺了跺脚。
“苞米地,也要收了。”
“这风暴来了,这苞米怎么办?”
“是啊!”
杨建国也发愁,趁着自己没有去滨城,把家里几亩苞米地,给收了得了。
“爷爷,提前收了。”
“那可不行,怎么也得十月份。”
杨爷爷摇头,心疼这些苞米。
“那时候,我不在家。”
“不在家,也不行。”
杨爷爷心疼苞米地,杨建国看到这样,实在不行,风暴来之前,先把苞米地给围上去。
说干,就干。
晚上的时候,杨建国就开始给干。
村里的人,看着杨建国给苞米地上围挡,就觉得这风暴,肯定要来。
村里再次说了,要加固房屋。
有的老房子,的确要加固,大家也都纷纷行动起来。
当然,这里也有懒汉,根本不动。
那就等着倒霉吧。
周日,阳光明媚。
杨建国站在甲板上,抬头望着天。
“我去,风暴呢?”
杨建国觉得,自己突然有点期待风暴了。
人,怎么这么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