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哥，上哪去？”
杨建国坐在拖拉机上，回头还看了看笼子，这都下午了，他还要回村呢。
老刀开着拖拉机，却朝着海边方向过去。
“到了地方，你知道了。”
老刀也不多说，一个劲加速。
“刀哥，我家里什么都不需要，你别给我买。”
杨建国觉得，老刀是不是给自己买礼物。
“呵呵，知道了。”
老刀只是笑了笑，还是没有说，直到前方出现海滩。海滩另一侧，有一排仓库。
这些仓库，都是港口一些单位的旧仓库。
仓库门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杨建国看了一眼，就认出来了。
这是旧货市场的曾小五。
曾小五看着老刀和杨建国来了，冲着杨建国一笑。
“杨哥来了？”
曾小五对杨建国的态度，也充满敬畏。
杨建国就是一愣，只能对着曾小五点头。
“进去！”
老刀跟曾小五交换一下眼神，就领着杨建国进去了。
仓库之内，很是昏暗。
杨建国眯缝眼睛，只能看着王黑豹背对着自己，旁边还吊着一个麻袋。
王黑豹抽着烟，慢慢回头，对着杨建国一笑。
“建国！”
这笑容，有点阴森。
杨建国脸色也凝重下来，他慢慢走了过去。
“豹哥，你怎么在这？”
王黑豹吐出烟雾，对着杨建国道：“你转过去。”
杨建国没办法，只能转身。
王黑豹掀开杨建国的衣服，声音更加低沉了。
“这么重的伤，不告诉我？”
“豹哥，皮肉伤，没什么事。”
杨建国算是明白了，这是老刀告诉王黑豹。老刀看着杨建国，也沉声道：“你是我们兄弟，我们怎么能看着你受伤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
杨建国想要解释，却看着王黑豹认下烟来。
“我的兄弟，不是其他人能够欺负的。”
“敢欺负我兄弟？”
王黑豹刚说完，老刀一拳朝着麻袋砸了下去。
“轰！”
麻袋中，传来沉闷的惨叫声。
“我去！”
杨建国连忙后退，这里面是人？
杨建国想要问清楚，老刀挥舞拳头，对准麻袋，就是一系列暴击。
里面叫声嗷嗷的。
杨建国隐约听出来了，这好像是常郜的。
“不是吧？”
就在杨建国疑惑中，王黑豹掏出匕首，猛地撕开麻袋。常郜的猪头脸，已经露了出来，浑身都是血，甚至身上还有尿骚味。
“豹哥，我错了，饶命。”
常郜含糊不清呼喊着，他是真怕了，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没有被公安抓到，却落在王黑豹的手中。
“真是常郜？”
杨建国震惊看着常郜，王黑豹是怎么找到常郜的？
这江湖找人速度，就是比公安快吗？
王黑豹看着常郜，神色更加冰冷了。
“你玛德，你敢动我兄弟？”
“豹哥，我错了，我真不知道。”
常郜哭了，他望着杨建国，再也没有原先嚣张跋扈。
“杨老大，我真错了，我不知道是你。”
“你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“咱们也是亲戚啊！”
常郜大声喊着，他怎么也算杨建国的亲戚，他希望杨建国给他机会，让他活命。
杨建国听到常郜这么说，也看向王黑豹。
“豹哥，你是怎么找到他的？”
王黑豹冷笑道：“这家伙，为了躲避公安追捕，找了几个船老板，想要去胶东。”
“那些人，有我的人。”
“要是没你这件事，我也不会怎么滴？”
“就因为他，公安现在要严打海上走私。”
“王八蛋！”
王黑豹指着常郜，常郜再次吓住，继续求饶。
老刀一脚踹了过去，常郜的右耳朵都在冒血。
杨建国看着，心脏一缩，他看不得人被这么折磨。
“豹哥，把他交给公安吧。”
王黑豹听到这里，突然笑了起来，老刀对着杨建国摇头。
“建国，我们是江湖人。”
“江湖事，江湖了。”
“他的人敢伤你，他就该死。”
王黑豹拿着匕首，拍了拍常郜脸颊。
“啊！”
常郜继续惊恐叫了起来，有一次求着杨建国：“求求你了，我真知道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我现在人都被公安抓了，我只想逃命。”
“我们是亲戚。”
“你想想。”
常郜只能求着杨建国，他知道求王黑豹没有用。
“不能报警？”
杨建国再次看着王黑豹，王黑豹摇头，但也对着杨建国道：“建国，你一句话，我给弄死他。”
“别忘记，他动了你的家人。”
杨建国听到王黑豹这么说，也再次看了看常郜。
“我混蛋，我是王八蛋。”
“杨老大，我真错了。”
杨建国皱着眉，收回目光，握了握拳头。
“再怎么说，他罪不至死。”
常郜都这样了，杨建国还能怎么做？
在海上杀人，那是迫不得已。
可在陆地上，杨建国的确没办法下这个狠心。
常郜现在被公安通缉，这没必要因为常郜，去动手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