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宽敞。
且被韩乘风的守备军包围。
船上的客人,都被抓了。
一个个被押走。
水鬼有的跳水想逃,有的当场被抓。
这些,老太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。
“你,你做什么了?!”老太监意识到大事不妙。
愤然的盯着萧宁。
萧宁勾唇,“一点障眼法罢了。”
船上的水鬼以为,船离了码头,一直在江水中央。
实则是被迷了眼。
船一直靠岸。
韩乘风带人来,抓了船上所有人。
“明贞,杀了她!她坏了咱家的大事!”老太监破防了。
这艘船,是咱家的心血啊!
奈何,明贞天师脱不开身。
啪啪又被扇了两巴掌。
明贞没看清女鬼,就被打了,他怒火中烧,同时心底又生出些惧意。
萧宁一个响指,便将他们带下船。
这是瞬移术。
且能瞬移这么多人。
他所认识的天师中,天师即便瞬移,也得仰赖瞬移符。
无人能做到空手瞬移!
此女到底是个什么修为?
养出的鬼也这么厉害。
女鬼缠着他,他却连女鬼的衣角都抓不住!
明贞恼羞成怒,摇响铃铛,口中念起驱鬼的法咒。
天师顾不上他,且对方人多势众,调来了守备军,老太监心底有点慌,他把目光对准了祁国公。
“国公,你可知你的夫人,她养小鬼,与邪祟为伍,你娶了个邪祟呀!”
还想挑拨离间。
然,祁知意面不改色,“养了,又如何?”
老太监一噎,“与鬼为伍,国公难道就不怕吗!”
祁知意淡淡,“我也是鬼。”
老太监咬牙,祁国公这是打定主意,不听咱家说话啊!
“国公,你娶了这样的女子,就不怕老国公死不瞑目!”老太监拔高了嗓音。
祁家小子,被鬼迷了眼不成?
祁知意揽着萧宁,动作轻柔,如珍如宝,“我娶她,是祖辈修来的福气,祖宗岂有不同意的道理。”
萧宁瞥了眼。
正经点!
国公,严肃呢?
“陛下是断断不会同意的!!”老太监高声。
祁知意从前便是太子的伴读。
后来先帝病危时,老国公战死沙场,祁知意去接替老国公。
先帝才放心将江山交给太子。
太子登基后……咱家便归乡荣养了。
但宫里忌讳这等妖鬼邪祟之事。
国公的婚事,绝非儿戏。
新帝定是不会允许祁国公娶一个养鬼的女子……
只要新帝知道……
“新帝知道。”萧宁像是看穿老太监心里所想,“新帝不但知道,还给我添了嫁妆。”
老太监诧异,“陛下怎会如此糊涂……定是你蛊惑了陛下!”
萧宁勾唇,“耀州土皇帝当久了,没打听打听京城的消息?”
老太监噎住。
“皇帝给我国师的头衔,诛你一个太监,朝堂想来不会有异议。”萧宁说。
“国师事关国运民生,一人之下,受万民敬仰,且不受百官辖制,你说你是国师……你有何凭证!”
老太监心里起伏不定。
脸色白的像鬼。
咱家莫不是,踢到铁板了。
国公夫妇,双强,没一个好惹的。
老太监开始有点后悔招惹萧宁。
凭证?
萧宁微笑,“我说你面有死劫,便是凭证。”
老太监眼珠子颤了颤。
另一头,女鬼缠着明贞,明贞被压制,一只腿跪地,女鬼在他背后,用头发丝紧紧缠着了他的脖子。
明贞挣扎着。
女鬼越缠越紧。
最后,女鬼一爪子,从后背掏出。
鬼爪穿过他前胸。
女鬼头发松开了他。
明贞倒在地上,抽搐两下。
“你师弟也是这个死法,不用谢我。”女鬼很凶,张口就要吞魂,吞到一半发现祁国公也在。
阎君眸光幽深。
它又默默的把吞了一半的魂魄从嘴里拉出来。
“我没想吞他!”女鬼秒变乖巧。
飘回萧宁身边,躲回伞里。
老太监惊悚,连天师都斗不过她!
“鬼船已经落网,耀州数十位官员都在船上,个个还在醉生梦死,抓人时裤子都没提上,当真是不堪入目!”韩乘风清点完人数,前来回报,满脸厌恶。
宋老太爷,组织耀州大小官员,集体受贿,以拐带年轻男女,供他们享乐,罪大恶极!
“宋老太爷,你可知罪!”韩乘风厉声呵斥。
老太监这辈子,宫里呆过,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不会被韩乘风一句呵斥就吓破胆,“咱家无官无职,官员在鬼船与否,与咱家何干,咱家何罪之有啊。”
“鬼船上的水鬼招供,你才是鬼船幕后主使,他们都是听你号令行事。”
韩乘风沉声,“拐带年轻男女,掳上船供人取乐,又放出鬼船的流言,让百姓惧怕,从而无人敢靠近鬼船,老太爷是从宫里出来的,这些是什么罪名,不需我一一点明了吧。”
“鬼船是百姓流传,船上有些什么人,咱家一概不知,焉知不是那些个水鬼诬陷咱家,韩都尉,你可莫要冤枉咱家啊,咱家是有先帝……”
“先帝御赐的拐没了。”
韩乘风打断他,“先帝保不了你。”
老太监咬牙,“你们没有真凭实据,不过是往咱家头上扣帽子,韩都尉,你可有想过,船上下来的年轻男女,在船上经历过什么事,你可瞧见了?若是传出去,她们日后该如何做人?”
韩乘风面色冷肃。
老东西,还敢拿受害者的名声威胁他?
从船上解救下来的年轻男女,便是耀州城失踪的‘仙灵。’
她们年轻,有的甚至尚未及笄,便被这群畜生掳来糟蹋。
若是船上的肮脏事传出去,即便得救,她们也会被人指指点点,恐会断了她们的活路。
这老太监,真该千刀万剐!
“不认罪没关系,进了都尉府大牢,我有的是手段让你认罪。”韩乘风冷笑。
老太监是宫里出来的,自然见过许多刑讯逼供的手段。
老东西板着脸,“放肆!你算个什么东西,咱家在宫里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呢,国公,你带出来的人如此没规矩,你们有什么凭证抓咱家!”
韩乘风拔刀,“有什么话,留着去大牢里说吧。”
面对真刀真枪,很难不心慌,老太监扬声道,“祁国公,老奴知道你祁家的密辛!”
韩乘风顿了一下。
看向祁知意。
祁知意眯起眸子,眼神幽暗不明。
“老奴还知道先帝的谋划,事关你祁家生死,国公可想知道,为何你祁家三代,皆是早亡的命。”老太监露出阴暗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