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玄门老祖归来,全府气吐三升血 > 第262章 天塌下来,婚也必须成
    萧宁两只并拢,探入女尸口中,掏出了一缕头发。

    “脏。”萧宁表情嫌恶。

    女鬼低着头,“对不起…”

    “死人头发塞到活人嘴里,很恶心吧。”萧宁掌心燃起幽绿色的火焰,那缕头发瞬间被烧味灰烬。

    女鬼的鬼相并不好看,哭起来更是瘆人。

    她嫌弃的是头发,不是肉身。

    这缕头发就是在她还活着时,塞到她嘴里的。

    萧宁在心疼它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它说。

    头发代表着结发,头发烧了仪式就没了,萧宁瞧了眼,“可有婚契?”

    许大人木讷的摇头,“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肉身已成气候,留不得,我可送你往生。”

    这话,是跟女鬼说的。

    女鬼明白,它看了眼自己肉身,表情阴郁。

    这饱受折磨惨不忍睹的肉身,还要来做什么?

    萧宁甩手,扔出一道火符,棺中瞬间燃起火焰,幽绿色的火焰让女鬼望而生切,地府冥火,可焚一切阴鬼邪祟。

    它怕。

    两具棺连在一起,挨得进,火焰窜起来,顺势点燃了旁边的棺。

    “儿啊…”许大人心疼的喊。

    许清宜拉着他后退。

    也许烧了,才最干净。

    可许大人一口血呕了出来,就再没清醒过。

    “父亲!”

    许清宜小心翼翼试探父亲鼻息。

    最后悲切的趴在父亲身上哭。

    待火焰熄灭下去,两具棺化为乌有。

    一切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许清宜抹去泪痕,无力起身,双目空洞的看着萧宁,“许家就剩我了,很抱歉,双亲糊涂,连累你丧命,愿你今后怨气得消,早日往生。”

    她对着女鬼鞠躬。

    然后闭上眼,等待着死神来临。

    风吹过耳边,像有人呜咽。

    许清宜眼睛颤了颤,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,四周寂静,萧宁说,“它放过你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许清宜瘫软在地上,“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为什么不杀她?

    没人回答她。

    或许罪魁祸首死了,也或许是许清宜诚恳认错,女鬼没杀她。

    天未亮,按规矩,还未到开城门的时辰。

    萧宁和陆一真两人一鬼在城门外,“城门未开,趁现在闲着也是闲着,送它往生的事就交给弟子。”

    萧宁颔首,表示默许。

    城门外有个凉亭,萧宁到那亭子里坐会,往生的事交给陆一真。

    谁料,她一走,那女鬼便跟着飘了过来。

    陆一真刚准备念咒,“姑娘莫怕,你得离我近点,我才方便送你走。”

    女鬼摇头,飘的离他更远了。

    陆一真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起来很可怕吗?

    跟躲牛鬼蛇神似的。

    萧宁抬眸,“你想我送你走?”

    女鬼默了默,还是摇头。

    萧宁默然,“你不想走?”

    女鬼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是想,跟着我?”萧宁又道。

    女鬼用力点头!

    萧宁笑笑,“不往生,你便只能做鬼,可想好了?”

    缝嘴的线剪开之后,女鬼试着张开,“我……不想,做人。”

    它声音并不好听。

    跟摩擦在磨砂石上,沙沙的。

    萧宁理解,对做人失望了,便不想做人。

    寻常来说,萧宁是不收鬼魂的。

    但它,合她眼缘。

    萧宁不可否认的动了恻隐之心。

    远处有了光亮,萧宁抬手,手中执黑伞,“想好了就进来。”

    女鬼面露欣喜,化作一缕烟,丝滑的钻入伞中。

    萧宁收了伞,细细抚摸一下,“还没问你叫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叫青黛。”

    青芜,青黛,果然,与她有缘。

    收养一只鬼,对萧宁来说并不难。

    “跟着我,待怨气散尽,你可恢复本来样貌。”萧宁低声说。

    女鬼声音还是沙哑,带了一丝泣音,“青黛愿奉您为主。”

    萧宁收起黑伞。

    陆一真问,“祖师,你真要收留它?”

    “有问题么?”萧宁淡淡。

    陆一真想说,“它毕竟是厉鬼……”

    “深不可测的是人心,厉鬼不算什么。”萧宁道。

    陆一真闻言沉默了。

    确实。

    比起人心,厉鬼也不算可怕。

    何况,萧宁还不怕鬼。

    陆一真也就没再说。

    亮光进了,萧宁看清来人,嘴角勾起一丝笑,祁知意率人来接她,他走到她面前,低眉含笑,眸子里好似淬了星河,“阿宁,该成婚了,今日天塌下来,这个婚也必须成。”

    他嗓音低醇,坚定。

    萧宁眼神闪了闪,今日便是十五了,她大婚的日子。

    她凝视他幽深淬亮的眸子,“天塌不下来,只是天未亮,城门没开。”

    祁知意拉着她的手,他的掌心温热,萧宁不需要旁人来给她安全感,但祁知意宽厚温热的手心,让她觉得安心。

    祁国公目光柔和,他自然知晓城门没开,所以他来接人。

    天边吐出鱼肚白,卫霄等人识趣的让开一条路,祁知意牵着萧宁,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他们背上,温馨又安宁。

    祁知意先是将她送回了谢氏那里。

    反正就在前后门。

    隔着一条小巷。

    祁国公也要回去换喜服。

    萧宁还要梳洗打扮。

    谢氏一瞧见她,便连忙拉着她进屋,“成婚的日子还在外头跑,且不说娘不放心,这也就是国公,换做旁的夫家,哪有不说闲话的!”

    谢氏无奈又叹气。

    她算是看出来了,未来女婿比她这个当娘的还要纵着她!

    “说闲话的,我不要便是。”她笑说。

    “你呀,也就仗着国公纵容你。”谢氏把她按到梳妆镜前,“又是一夜没睡吧,困不困?”

    萧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面容清冷,却素的不行。

    想到要成婚,有点紧张。

    春华端来清水,给她洗漱,谢氏说,“困也熬着,天都凉了,再让你睡便要误了吉时,等拜堂成亲后,随你怎么睡。”

    “春华,你再去煮碗提气的参汤来,给她醒醒神。”

    谢氏又道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春华笑眯眯的去厨房。

    萧宁好笑,乖乖坐着让亲娘折腾。

    又是梳洗又是上妆又是说吉祥话,萧宁一字一句,乖乖听着。

    近半个时辰,萧宁终于化好了妆容,谢氏给她戴上精美的凤冠,镜子里的萧宁清冷美艳,谢氏红了眼眶,连她这个生母,都是第一次见如此貌美的阿宁。

    便宜国公了。

    谢氏满心不舍,悄悄背过身去抹泪。

    萧宁转过身安慰,“娘,我们和国公府背靠背,成婚后我不离家。”

    谢氏含泪笑着,“说的什么话,哪有成婚不离家的,所幸我们住得近,你和国公还和往常一样,随时回来。”

    萧宁点头。

    “呀!耳饰,耳饰落在我房里了,你等着,娘去给你拿。”那点伤感很快又被谢氏抛在脑后,急匆匆的去找萧宁找耳饰。

    大婚可不能有丁点马虎和不足。

    耳饰必须配齐。

    很快,谢氏就从房间里找到耳饰,正要拿去给萧宁戴上,却在房门外瞧见了萧宁,“阿宁,不是让你等着吗,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?今日要穿婚服的,方才给你整理好妆容,你这脸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突然。

    谢氏止住了话头。

    瞳孔微缩,“你不是阿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