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衡祭出传送符，想走。
萧宁一剑，将符箓斩下。
萧衡没走成。
下意识的做出防御姿态。
目光阴沉的盯着突然出现的萧宁。
她手中提着的，是斩星剑。
萧衡眼神微闪。
两个萧宁，生的一模一样，连她们的法器，都相同？
“躲什么？”萧宁眼神平淡。
在萧衡眼中，便是死亡凝视。
“没躲。”萧衡绷着面皮，深呼吸假装自己很镇定，“萧宁，你不是走了吗，担心我把你供出来？”
萧宁呵笑。
戏谑的瞧着他狡辩，“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说实话。”
萧衡眼神一沉，“萧宁，我看不懂你，你究竟是何方妖孽？”
萧宁靠近一步，他便倒退一步。
眼底满是防备。
“你是要自己说，还是我自己找？”萧宁面上没什么波澜。
平静的眼神，像看死人。
萧衡咬紧牙，他装傻，可萧宁根本不吃这套！
那把斩星剑的威力，他试过了。
萧衡并不想尝试。
他最大的长处，就是识时务。
“她说，她也叫萧宁。”本来就不是什么坚定的同盟关系，萧衡没有丝毫心里负担就说了实话，“她就是你，她是萧宁，她也有斩星剑。”
萧宁默然。
她确认，萧衡没有说谎。
萧宁莞尔，扬手，挥剑。
剑气纵横。
下一秒，萧衡倒地。
“这世上，只有一个萧宁。”
萧宁眸光幽暗，深不见底。
…
“阎君，出现了！”
陆判深夜来找祁知意。
祁知意两眼一睁，就换了身阎君的皮囊，来到阎君殿。
“阎君要我们找的人，找到了！”陆判道，“与阎君那位萧姑娘长得像的人，修为很深，神出鬼没，查不到具体行踪。”
阎君气质阴郁幽暗，“叫什么？”
“叫萧宁。”陆判说。
阎君一个冷眼扫过去，陆判悻悻，“有阴魂见过那人，就叫萧宁，且没有户籍，不知来历，非人非妖非鬼！”
一招手，阴差押了个阴魂过来。
正是刚死不久的萧衡。
阎君坐的高，殿内光线昏暗，萧衡看不清上面的脸。
“我审问过了，此人生前见过萧宁，容貌上，与阎君身边那位萧姑娘一般无二，说是双生姐妹都不为过，这性情上，也大为相似啊，不会是萧姑娘流落在外的……亲眷吧？”
陆判猜测。
萧衡呵笑，“地府与萧宁也有仇？”
“闭嘴，让你说话了吗，没规矩！”陆判呵斥了声。
萧衡生前是天师，地府他虽没来过，但并不陌生。
阎君随意扫了眼阴魂，“能动的手段都用上，给你一刻钟，本君要听全部实话。”
陆判了然，“明白。”
萧衡慌了，“不必动刑！阎君想问什么，问便是！”
陆判呵了声。
挺识趣。
生死簿上记着呢。
这萧衡，生前可不是什么好鸟。
表面是天师。
背地里阴险毒辣。
“萧宁。”阎君只说了两句字。
萧衡心知，阎君问的，绝不是正义凛然那个萧宁。
若说两个萧宁有什么不同。
那便是一个正，一个邪，一个明，一个暗。
而他，被萧宁所杀。
“我只知，她是凭空出现的，她说她就是萧宁，拥有萧宁的一切，她要取代萧宁……”萧衡鬼相狼狈，带着恨意。
萧宁废了他修为后。
他潦倒落魄。
另一个萧宁出现了。
蛊惑他，以邪术向萧宁复仇。
“那个萧宁，就像是一面镜子，她就像是萧宁的阴暗面，人都有阴暗面，阎君能懂吗。”萧衡露出阴森的笑容。
啪！
陆判一脚将他踹翻，“在阎君面前，你装什么阴湿男鬼呢！”
萧衡不敢造次，“我知道的都说了，我生前是天师，做过许多除邪卫道的事，就算功过相抵，地府也应宽容我……”
跟阎君谈条件？
天真了。
阎君能是什么好鬼？
陆判摆手，“押下去。”
萧衡被拖走。
阎君殿内气氛有点低压。
本来就阴沉。
阎君一言不发，更加阴沉。
“阎君……那阴魂的话，倒也有几分道理，阎君以为呢？”陆判分析道。
萧宁就是非人非妖非鬼。
是天地诞生的灵体。
灵体未尝没有阴暗面。
天道诞生两个灵体，也未可知啊？
阎君明白这个道理。
但萧宁就是萧宁。
是独一无二的。
上头没声音，陆判抬眸，哪还有阎君的身影。
祁知意睁开眼，对上一双清冷的双眸，“魂魄离体了？”
瞒不过阿宁去。
祁知意默了默，道，“阿宁，天道有没有可能诞生出另一个你。”
“以前觉得没有，现在有了。”萧宁回答的很干脆。
她并不是独一无二的。
萧宁扯了扯嘴角，“以前觉得我是稀有物种，如今方知并不稀有。”
祁知意蹙眉，“阿宁，我不喜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物种，是我的阿宁。”不喜欢她那样说自己。
萧宁眼神闪了闪。
他声音平稳且郑重。
眼中满是认真。
萧宁有种被重视的感觉。
她勾唇，“阎君几时会说情话了？”
“一直都会。”祁知意笑笑，“阿宁不是没听过。”
萧宁耳根有些热。
听过的。
双修时，在床上，阎君也是说过情话的。
苏霁雪邀请萧宁上街，听曲，喝茶。
“我兄嫂无恙，托你的福，今日专程谢你，请你听曲。”苏霁雪开怀道。
萧宁摇头，“不是我的功劳。”
苏清澜本寿元将尽。
其妻江氏，亦是将死之人。
但树灵分别给了他们妖寿。
增加了寿元。
让有情人得以相守。
苏霁雪叹了声，“还有机会见到我母亲吗？”
萧宁扬眉，“她是妖灵，你还认她做母亲？”
“自然！”苏霁雪毫不犹豫的说，“是妖又如何？她就是我母亲！”
萧宁点头。
不枉李氏耗费妖寿，为她兄嫂续命。
李氏是真将她们当成自己的孩子。
听曲听到一半，楼下忽然有吵闹声。
窗户是敞开的。
萧宁与苏霁雪闻声从窗户看下去，街上围了些人，官府的人还来了。
“这人你们谁认识？”官差询问。
围观百姓纷纷摇头。
“无人认领，那便先带回去，仵作瞧过就送去义庄吧。”官差摆手，表情嫌弃。
“是柳玉珠。”
苏霁雪道，“她死了。”
横尸街头。
无人认领。
柳玉珠本可以不用落到如此下场。
是她贪心不足。
被赶出昭王府后，柳玉珠便流落街头。
萧宁眯起眸子。
胎灵没了。
死胎便烂在腹中。
渐渐地，腐烂侵蚀全身。
肚子里都是烂肉。
死状不可谓不凄惨。
萧宁摇头，抬眸间，瞧见苏霁雪眉心隐隐泛黑。
“你印堂发黑，隐有血光，最近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