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知意无奈,想笑,他低声道,“阿宁应该还未出过京城吧,玄天观距离京城上百里,瞬移耗费灵力精力。”

    萧宁默然。

    祁知意又道,“国公府的马车,不会累着你。”

    萧宁没有坚持,“你也要去?”

    听他这口气,他要跟着?

    祁知意声线带着一丝哑,“阿宁忘了,我现在是国公,带上我,路上你会方便很多。”

    萧宁挑眉。

    也是。

    现在不是修士满天飞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遍地都是城镇,关卡。

    如今讲究一个权。

    祁国公位高权重,走到哪都能畅通无阻。

    确实方便。

    “我跟娘交代一声,挑个宜出门的日子就走。”萧宁道。

    祁知意笑了,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正事说完了,阿宁,我们是不是该试着增进一下感情?”祁知意鼻息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萧宁才发觉,他还离自己很近。

    几乎贴在一起。

    萧宁眼神一闪,面色微红。

    难得见她露出害羞的表情,萧宁如今,不是千百岁的玄天祖师,而是十七岁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祁知意也不敢进展太快,怕吓着她。

    他低头,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,“这种距离,能接受吗。”

    萧宁虽然有点脸热,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,“靠过来的时候,怎么不问。”

    祁知意失笑,萧宁的视线中,他唇形好看,下颚线条冷峻,那好看的唇,慢慢移动。

    轻柔的触感,让萧宁觉得熟悉又遥远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,很软。

    很好亲。

    萧宁不否认,一开始看上阎黎,就是因为他的脸。

    算是先起色念,再有欲念。

    这个吻,很轻,很浅。

    蜻蜓点水般,祁知意便后退了。

    他嗓音暗哑,“这样,可以吗?”

    萧宁瞅了眼。

    推开他就走。

    他发现,这男人实在会装乖。

    亲都亲了,还问什么?

    祁知意低声笑。

    “国公,池老将军送来帖子,请国公过府吃喜酒。”卫霄来送帖子。

    嗓门亮。

    萧宁没走远,听见了。

    她回头,祁知意领着卫霄走了。

    萧宁没什么可操心的。

    万事,有祁知意安排妥帖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“国公,那程将军真是风光,二妻同娶,京城第一人。”

    程羡,既娶青梅,又娶池老将军的女儿。

    宴席上,多少男人羡慕。

    “你羡慕?”祁知意瞥了眼。

    卫霄:“属下不羡慕!”

    说是二妻,池家大小姐是平妻,赵将军的女儿是正妻,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,程将军对池家的女儿,更为偏爱。

    赵家无人。

    陛下虽追封了赵慧将军。

    但赵家孤女终究是比不过池老将军家的。

    卫霄一个大老粗,都瞧出赵家女受了委屈,其他人更是闲言碎语,程将军却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啧。

    可见有情却也未必长情。

    皇帝论功行赏,又有池老将军提携,皇帝封了程羡为军侯。

    赐侯府。

    祁知意一连挑了几个日子,都不宜出门。

    萧宁笑笑,“是天意。”

    祁知意听出她话里有话。

    夜里。

    有人来敲门。

    谢氏去开的门,然,开门之后,门外无人。

    “奇怪。”谢氏关上门。

    一转身,门又被敲了敲。

    她开门,还是无人,谢氏皱眉,“何人?”

    大晚上的,乱敲什么门。

    闹呢?

    “娘,我来吧,你回房休息。”萧宁的声音在身后。

    谢氏意识到,可能不是没人,是她看不见?

    “阿宁,是什么人找你?”谢氏问。

    萧宁抿唇。

    是赵婉月。

    “娘,你先进去。”萧宁轻声道。

    谢氏点点头。

    先回房了。

    萧宁看着门外,“赵小姐,没想到再见面,已是阴阳两隔。”

    它看起来,面容凄苦,是刚咽气,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。

    “萧宁,我……”赵婉月一开口,阴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它成了阴魂。

    但不知是不是心有不甘,鬼使神差的,来找萧宁。

    萧宁叹了声,“看来你并未将裴初月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当然,也没将她的提醒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赵婉月懂她的意思,“我能进去吗?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宅子里她布了法阵,阴鬼邪祟靠近不得。

    所以赵婉月只能在外面敲门。

    它进不来。

    萧宁出了门,打算带它换个地方说话,便听见喊声。

    “萧宁,婉月出事了!”

    是裴初月。

    她匆匆跑来,拉着萧宁,“你快去救救她……”

    萧宁没动。

    裴初月回头,她说,“它在这。”

    裴初月一愣。

    萧宁又说,“晚了。”

    裴初月眼眶一红,“为什么不听我的,她就是太相信程羡,才会变成这样,男人没一个好东西!”

    “怪我,未曾听你劝诫。”赵婉月歉疚道。

    裴初月看不见,也听不见。

    她哭笑着说,“萧宁你知道吗,我和赵婉月,名字里都有月字,因为她说,我们都是如月一般美好的女子,为何好女子却要被辜负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去提醒她了,我一再叮嘱她,要小心身边人,她为何不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程羡在婚礼上便让她受委屈,她咽下委屈也就罢了,连命都丢了。”

    “萧宁,你说为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才三天,她成婚才三天,就死了,婉月的命,比我还苦…”

    裴初月一边抹泪一边骂。

    骂程将军,骂赵婉月,气她不争气。

    那日萧宁说婉月命中有厄运,裴初月便去叮嘱了她,要提防身边人。

    赵婉月的身边人……

    裴初月立马止住了泣声,“是程羡?是程羡杀了她,还是池家的?萧宁,你快问婉月,是不是程羡杀了她!”

    “他就是个负心汉!”

    阴魂含泪,周围阴气很重。

    程家对外说,赵婉月忧思成疾,身子早就亏损,是病死的。

    可好端端的人,怎么会突然病逝。

    裴初月不信。

    明明前几日,赵婉月还很高兴,去城门口迎接大军归来。

    婚礼上,二妻同娶,那程羡就让婉月受了委屈,处处以池家的为尊。

    明明赵婉月才是正妻。

    却没给她应有的尊重。

    害她被宾客嘲笑。

    就因为赵婉月没有娘家给她撑腰,程羡才敢如此怠慢她!

    当日要不是看在婉月的面子上,裴初月恨不得掀了喜宴。

    “四年的等候,换来三天的军侯夫人,你可悔吗?”萧宁问它。

    阴魂落泪,“我悔。”

    可悔之晚矣。

    “你有怨?”萧宁又问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赵婉月声音变得阴冷,“程羡负我,池惜月害我性命,我不甘。”

    “婉月说什么了?”裴初月拉着萧宁问。

    萧宁重复它的话,“她说,程羡负她,池惜月害她性命,她不甘。”

    “呸!那个负心汉就喜欢带月的女子,他是不是有病!”裴初月吐了一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