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钟睿牵着春婵过来。
看到春婵的瞬间，邓虎几乎是吓瘫了，“你是人是鬼？你不是人，你们都是鬼…”
赵远吓的没他狠。
他盯着春婵，一脸呆滞。
春婵是他和邓虎一起绑出郡衙的。
凭空消失之后又出现在郡衙里。
真她娘的见鬼了？
祁知意没什么耐心跟他们耗，“不想说就拖下去，杀了。”
“你不可能还活着，我明明一刀杀了你！”邓虎疯了。
被吓疯的。
听到杀了两个字，赵远连忙磕头，“我说，我愿意招，国公饶命…”
“说。”祁知意嗓音凛冽。
“清河郡失踪的人口，都…都被卖了。”
“卖到何处？”祁知意问。
赵远支支吾吾，“有的卖到花楼，有的卖给达官显贵做妾，还有的卖去偏远城镇，做童养媳，她们价值不等，看成色出售。”
说着，他看了眼春婵。
春婵就是被人预定，要卖去外地给单身汉做媳妇的。
萧宁眸色幽冷。
看成色出售，堂堂官府，把人当货品一样估价售卖。
有些人活着，却心如恶鬼。
“失踪的还有孩童。”祁知意面色冷沉。
“孩童没有少女好卖，不过……孩童是背后的大人物要的，每月十个孩童，郡衙负责搜罗这些孩子…”赵远声音颤抖。
每月十个。
“这些孩子，不是被卖？”萧宁眯起眸子。
“小人不知……”赵远脑袋贴在地上。
根本不敢看祁国公的脸色。
邓虎已经疯了。
赵远表示，他不想死。
“萧烬，郡衙的人，交由你审问，天亮前，给我结果。”祁知意开口。
萧烬起身，“交给我，顺便再借我几个人。”
祁知意默许。
出行带了一队鹰卫。
用来审问威慑郡衙的人正合适。
“萧姑娘救我性命，我愿为奴为婢，伺候萧姑娘。”春婵跪地道。
直觉告诉她，萧姑娘很强。
她用一个纸人，就能迷惑那些衙役。
“我身边不用人伺候，此事完，你可回家。”天快亮了，回屋睡觉。
萧宁走了。
春婵茫然，萧姑娘看起来很神秘。
今晚她一直和钟睿呆在一起，邓虎他们带走的，只是个纸人。
邓虎杀的，也是纸人。
旁人觉得不可思议，对萧宁来说，只是些障眼法罢了。
纸人是她剪的小玩意儿。
今夜，郡衙大换血，所有人，都被鹰卫抓到了萧烬面前。
萧烬一脸困倦，“天快亮了，我时间不多，谁先说？”
何衙役屁股还疼呢。
再没了白天的气势，甚至不敢再当出头鸟。
见没人吭声，萧烬叹了声，“和拐卖孩童少女一案有关的任何事都可以说，说了，便算你们将功折罪。”
众人暗暗对视。
心中犹豫。
说了，是死罪。
不说，好像也没下场…
萧烬勾勾手，鹰卫将邓虎，赵远二人提来，扔在众人面前。
赵远心虚，不敢看人。
而邓虎畏畏缩缩，一直念叨有鬼，疯了。
“该招的，他都已经招了，你看你们谁要补充的更详细些？”萧烬语气玩味。
却透着凌厉。
颇有几分官威。
何衙役咬牙，“大人想让我们招什么？”
啧。
萧烬不耐烦。
最烦明知故问。
浪费他的时间。
“拐卖孩童少女，得不少人力物力，背后何人指使，知道多少就说多少。”萧烬目光变得犀利。
没人吭声。
萧烬又道，“第一个说的，我可以让他戴罪立功，结案后不予追究。”
都是当差的。
有生的机会，谁想死？
有人站出来，“卑职说……”
萧烬给自己灌了好几杯苦茶，听他们招供。
“大人，我想问……春婵真的没死吗？”
萧烬起身，赵远忍不住问。
他勾唇，“家姐得天独厚，莫说人活着，就是死了，也能捞回来。”
说完，他得意洋洋的走了。
天一亮，萧烬来找祁知意，“都问过了，郡衙只负责搜罗和运送，其他的，他们一概不知。”
清河郡衙，只是拐卖案其中的一环。
拐来的孩童和少女，确认买主之后，郡衙会暗中送往各地。
官府参与作案，神不知鬼不觉。
“有买主名单么。”祁知意抬眸，眸色暗沉。
萧烬说，“名单在此，早知道你要问。”
所以审问时，就让何衙役他们写下了买主名单。
祁知意一看，名单上，不乏眼熟之人。
上至朝中大臣，达官显贵，下至地方豪绅，父母官，应有尽有。
拐卖，是一个庞大的团伙。
背后有大人物操控。
不单单只是拐卖，敛财，买卖官爵，都囊括其中。
“名单上有些是近期交易的，我带人去查，兴许能追回被拐的。”萧烬正儿八经道。
祁知意摇头，“清河郡衙无人可用，你势单力孤，怎么追查。”
萧烬一噎。
说的没错。
他势单力孤。
说的好听是新任郡守，手底下连个人都没有。
郡衙的官吏，都在大牢里关着呢。
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。
祁知意抬手，将名单交给卫霄，“通知楚北寒，让他去追，名单上的人，一一查清。”
“是！”卫霄去办事。
“郡衙内还关着几个被拐来的孩童，这批货还没来得及送出去。”萧烬又道，“或许能以此作为突破口。”
祁知意闻言，赞赏道，“想戴罪立功的放出来，钓一钓背后的大鱼。”
“明白。”萧烬颔首。
傍晚，一辆马车出了清河郡。
车里坐着十个孩童。
其中，包括钟睿。
原本祁知意是不想让钟睿冒险的。
但钟睿懂事。
为了不破坏钓鱼的计划，他自己要求被绑在马车里的。
“反正是要回京的，有师哥护送，我不怕！”钟睿虽年幼，但他有胆色，有气魄。
马车先行。
祁知意与萧宁，则后续光明正大的离开清河郡。
萧烬来送他们，“萧宁，我什么时候能回京城？”
萧宁瞥了眼。
萧烬撇嘴，“我这是被流放了吗。”
什么流放。
这是外放。
做官还不乐意。
没出息。
“此案了解，便算你的政绩，做得好，两年内保你回京任职。”祁知意道。
萧烬眼睛一亮，“谢国公。”
他挥手，目送祁知意和萧宁离开。
然后，安慰自己说，“就当换个地方游山玩水了。”
郡衙暂时没什么时，萧烬便在城内走走。
他发现，城中有很多药铺，铁器铺，还有很多卖野味的。
顾氏药铺。
萧烬瞧这招牌，莫名的，想到了那位顾家小姐。
他扯了扯嘴角，身无长物，怎敢误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