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怎么样？”卫霄真诚发问。
萧宁微笑，“就送他入无情道。”
卫霄：……
祁知意：……
他无奈又好笑。
阿宁这是怕自己拉她入情网么。
谁也别想动摇她修行的决心。
卫霄同情的看向自家主人，“国公，萧姑娘是在警告你吧？”
祁知意眯起眸子。
“无情道也没什么不好的…”
至少听起来挺厉害的。
祁知意扫了眼，卫霄立马闭嘴。
当顾谨修再次给楚北寒诊脉的时候，惊呆了，“脉象竟然恢复了，且比以前更加强稳。”
萧宁真是神了。
果然，有执念的人，得执念才能解。
他算是见识到了。
看来世间不仅只有医术能治病。
“绾绾说的不错，情爱是情，友情也是情，我还有军中兄弟，出生入死也是情。”楚北寒笑道。
“看来是真的想通了。”
跟幻境聊天之后，人也豁然开朗了。
离开后，顾谨修去找了萧宁，“能否传授我障眼法救人的法子？”
萧宁：……
顾谨修很直接，“我顾家也有古医秘籍，相对应的，我们可以交换。”
他不白拿萧宁的秘法。
如果他学会了萧宁为人解除执念的法子，再加上他的医术，应该可以救更多的人。
萧宁莞尔，“抱歉，我不收徒。”
顾谨修抿唇，“我无意拜师……罢了，是我唐突了。”
说完，他作揖赔礼。
贸然上门要萧宁传他术法，确实很冒昧。
“顾公子，你行医救人，为自己积攒了大功德，只是术业有专攻，修行其实是一件特别枯燥乏味的事，你未必会喜欢。”萧宁道。
萧宁修行千年，千年如一日的生活，的确很枯燥乏味。
修行，需耐得住寂寞。
要不是百年前徒弟背叛，她可能会一直乏味的修炼下去。
正说着，祁知意来了，瞧见顾谨修，“你怎么也在？”
顾谨修好笑，“这似乎不是国公的府邸，我来拜访萧姑娘，有何不妥？”
祁知意瞥了眼，用淡漠的眼神赶人。
顾谨修看出来了，“萧姑娘，新年安康，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萧宁颔首。
“今夜守岁，你不在自己府里，来这边做什么。”
祁知意说，“伯母叫我来吃年夜饭。”
正说着，谢氏来喊吃饭。
“你倒也真不客气。”萧宁起身。
祁知意含笑，“伯母没拿我当外人。”
祁知意很会顺杆爬。
年后萧烬和萧既安来给谢氏拜年，谢氏见了他们，但也没有多热情。
萧宁还见到了何正阳。
他也来给萧宁拜年。
可萧宁看他印堂发黑，有将死之兆。
“萧姑娘，为何这般看着我？”何正阳被她盯的有些不好意思。
萧宁直言，“你面相不太好。”
何正阳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我的脸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面相不是看表面。
“你有官禄，然被黑气缠绕，面上有血光，隐有死劫。”
何正阳闻言，脸都白了，人也呆住，“那我…是不是要死了？我还没科考呢，不想死啊。”
马上就春闱了。
十年寒窗苦读，他不想错过春闱啊。
要死，也得等到春闱后才行！
何正阳打定主意，“萧姑娘，你看我能不能拖到春闱后再死啊。”
萧宁一本正经，“大抵是春闱后。”
何正阳松了口气，很快又失落起来，“那我就不打扰萧姑娘了，来年也祝萧姑娘岁岁安康。”
这就走了？
萧宁挑眉。
还以为，他会为自己求个护身符保平安什么的。
开春后，便到了考生入场的日子。
“既安兄，这个给你。”入考场前，何正阳塞了个东西给萧既安，转头又对萧烬道，“三郎，你也有。”
萧既安看了眼，“符纸？”
萧烬也是如此。
“这是藏文符，据说能得文曲星庇佑，你们拿着，图个好兆头。”何正阳说。
萧既安笑了，“科举全凭学问，你何时也信这些了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科举凭学问，就是图个好寓意。”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这符箓拿到手上，萧既安就觉得不太舒服。
他将符纸还给了何正阳，“既是凭学问，符纸就不必了，写文章之事靠这些符纸临时抱佛脚是没用的。”
有道理。
萧烬也塞了回去，“大哥都说临时抱佛脚没用，我就更用不着了。”
何正阳叹了声，“好吧。”
临近考场前，他把符纸全扔了。
一连半个月，萧宁都没见着祁知意。
他要监督科举。
忙前忙后。
考生离场之后，考生答卷祁知意也要盯着入封，防止有人弄虚作假。
结果，还是出了大乱子。
“萧宁，科举学子舞弊，人都被扣在了考场，你听说没？”夜蓁来找萧宁分享八卦。
萧宁抬眸，“祁知意说过，科举舞弊年年都有，朝廷积弊已深。”
换言之，没什么稀奇的。
不过，事关朝廷的脸面。
应该不会曝出来才对。
夜蓁低声说，“舞弊年年有，今年特别多，听说这次是考生集体舞弊。”
集体舞弊。
“怎么个集体法？”萧宁挑眉。
夜蓁捂嘴小声说，“好些考生交出来的答卷，内容都一致，听说陛下为此大发雷霆，祁国公这次恐怕免不了被责问。”
萧宁眯起眸子。
科举的文章都是考生现写的。
千人有千人的思维，答出来的考卷怎么可能一样？
作弊到这种程度。
皇帝不得气死？
此时，皇帝脸都绿了，龙颜大怒，“这就是你们交给朕的考卷？邬相，你作为主考官，你跟朕说说，这些考生的答卷，如何能做到惊人的一致？”
邬相也很想知道。
答卷是怎么做到出奇的一致！
就算是考题提前泄露，也不可能达到惊人的一致！
除非，这些答卷内容皆出自一人之手。
这不就变相的承认，考官失职吗。
“陛下，考生答题时，老臣与祁国公一同监考，考场绝无舞弊的行为，还请陛下明察。”邬相道。
皇帝气笑了，“邬相的意思是，这些考生，脑子里的文章高度契合，故而写出来这些相同的答卷？”
这话，邬相自己信吗？
祁知意面色沉重，“陛下，考场确实没人作弊。”
祁知意带着鹰卫亲自盯的考试。
而且考试完，这些答卷是祁知意亲手封的，不会给人弄虚作假的机会，这事有些邪门。
“那你说说，这些答卷又是怎么回事？”皇帝无语。
“问题不是出在考场上，也许是出在考场外。”祁知意嗓音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