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缺。
突破到彼岸后期,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积蓄。
天殇尸宗既然主动送上门来,这些彼岸境长老身上的储物戒,就是资源。
也正好,能拿他们来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常态战力。
“狂妄!”
另一名尸宗长老怒极反笑。
“区区一个无极巅峰,靠着一门透支潜力的诡异禁术,侥幸杀了尸溟。”
“你真以为,自己能在四位彼岸境的围杀下活下来?”
“今日,就算你再次动用那种跨界拔高的底牌,也休想逃出这天罗地网!”
尸枯长老站在一旁,眼皮微微跳动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看着苏宇那平静到极点的眼神,他真灵深处那股源自本能的恐惧,再次蔓延。
太镇定了。
这根本不是一个陷入绝境之人该有的反应。
“别跟他废话!”
尸幽长老冷喝一声。
“直接动手,废了他的肉身,抽离他的真灵!”
“老祖还在上面看着,速战速决!”
轰!
四位彼岸境长老,同时爆发。
四股灰暗的彼岸规则,化作四条咆哮的冥龙,撕裂了虚空,朝着苏宇绞杀而去。
这是纯粹的维度抹杀。
不留任何死角。
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彼岸初期都绝望的合击。
苏宇。
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五指,收拢。
握拳。
他没有开启《大荒巫神真身》。
没有动用那种将境界跨界拔高的底牌。
他只是,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全部的气息。
彼岸境。
后期!
轰————!!!
一股超越了在场所有人认知极限、沉重到连维度底层架构都发出哀鸣的物理质量。
从苏宇的体内,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!
这股气息刚一出现。
那四条咆哮的彼岸规则冥龙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。
瞬间,僵滞在半空中。
“什么?!”
尸幽长老脸上的残忍,瞬间凝固。
“彼岸后期?!”
“这不可能!!!”
情报里明明说,这小子只是无极巅峰!
他只是靠着禁术才能爆发出彼岸战力!
为什么?
为什么他现在的常态气息,竟然是货真价实的彼岸后期?!
苏宇没有回答。
他的右臂深处。
四肢、胸背、脊椎、头颅。
八个微小却重若维度的物理奇点,在这一刻,产生了完美的共鸣。
《八荒镇域劲》。
大圆满。
八荒,合一!!
四重无极巅峰的物理底蕴,叠加彼岸后期的常态肉身。
被这八个奇点瞬间抽空、压缩。
化作了一股纯粹到了极点、不讲任何道理的极道劲力。
苏宇朝着上方的四位长老。
不留余力地,挥出了一拳。
砰————!!!
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只有一种让人真灵战栗的“虚无”。
拳锋所过之处。
那四条彼岸规则凝聚的冥龙,连千分之一息都没能撑住。
寸寸崩碎!
直接被那股纯粹到了极点的物理劲力,硬生生砸穿!
极道劲力,犹如摧枯拉朽的星渊风暴。
长驱直入。
瞬间笼罩了半空中的四位彼岸境长老。
“不——!!!”
尸幽长老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惨叫。
他疯狂地燃烧彼岸本源,试图凝聚防御规则。
但。
在八荒合一的物理碾压下。
一切规则,都是纸糊的。
噗嗤!噗嗤!噗嗤!
连续三声沉闷的血肉炸裂声。
尸幽,以及另外两名核心长老。
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彼岸规则,连同他们隐藏在颅骨中的真灵。
在这一拳之下。
犹如三个脆弱的血色气球,直接被活活轰爆!
漫天的血肉碎块,夹杂着破碎的彼岸本源,在血斗城上空化作了三朵凄厉的血色烟花。
三个彼岸初期。
直接活活轰杀!
形神俱灭!
而站在最边缘的尸枯长老。
因为心中早有戒备,在苏宇抬手的瞬间,就毫不犹豫地祭出了一件残缺的古器盾牌,死死挡在身前。
咔嚓!
古器盾牌在接触到拳风的瞬间,直接崩碎成漫天铁粉。
但。
也正是这件古器,替他挡下了致命的极道重压。
砰!
尸枯长老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,被震得倒飞出数万丈。
狠狠砸进了血斗城的城墙之中。
“噗——!”
尸枯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。
他大半个身子已经血肉模糊,彼岸本源濒临崩溃,重伤垂死。
但他根本顾不上身上的伤势。
他那双深陷的眼窝,死死盯着擂台中央那个一袭粗布长衫的年轻人。
恐惧。
极致的恐惧,彻底粉碎了他的理智。
这到底……
到底是什么恐怖的战力?!
一拳!
常态的一拳,连底牌都没开!
直接轰杀了三个彼岸初期,重创了一个!
“你……你不是无极巅峰……”
尸枯长老一边呕血,一边发出犹如见鬼般的嘶吼。
“你不是还有一个能临时提升境界的手段吗?!”
“为什么?!”
“为什么你突然就彼岸后期了?!”
“为什么你的战斗力这么变态!!!”
才几天?
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!
从无极巅峰,跨越了彼岸初期、中期,直接达到了彼岸后期!
这已经不是违背常理了。
这是把鸿蒙界的维度铁律按在地上反复摩擦!
血斗城内。
数百万修士死死趴在地上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他们看着天空中飘落的血雨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天殇尸宗的长老,高高在上的彼岸境大能。
就这么像虫子一样,被一拳锤死了三个?
苏宇收回拳头。
气息沉稳,没有丝毫紊乱。
他看了一眼重伤的尸枯,正准备补上一拳,收走储物戒。
就在这时。
嗡————!!!
血斗城上空的苍穹。
突然,毫无征兆地裂开了。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、超越了彼岸境认知极限的恐怖威压。
犹如决堤的太古星渊,从裂缝中轰然降临!
半步永恒!
月魄境的绝对领域!
这股威压刚一出现。
整个血斗城的时间、空间、光线。
瞬间被强行冻结。
所有的底层规则,在这一刻被彻底重塑,臣服在那道从裂缝中缓缓走出的身影脚下。
尸葬天老祖。
他拄着漆黑的拐杖,一袭灰白长袍。
那双紧闭了无数个纪元的眼眸,在这一刻,猛地睁开。
露出了两团犹如深渊般的幽暗光芒。
尸葬天老祖没有去看重伤垂死的尸枯。
也没有去看那漫天的血雨。
他的目光,锁定在下方的苏宇身上。
或者说,是锁定在苏宇右臂上残留的那一丝极道劲力波动上。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足足过了三息。
尸葬天老祖那沙哑、沧桑的声音,才在冻结的虚空中缓缓响起。
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极致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