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余眼眸微弯,朝着欧斐莱德抬手,那双手立马被握住。
“下次看到我陷入迷障,不许过来。”
时余目视前方,轻声说道。
欧斐莱德脚步停顿了一下,握着时余的手紧了紧。
“欧斐莱德。”
“好。”
欧斐莱德答应下来,他知道时余是关心他,他另外一个神属在这种技能下会比其他人有更深的影响,就像当时面对克苏鲁一样。
“我就知道斐斐最听话了。”
两个人落在后面,时余嘴角含笑看着欧斐莱德。
“嗯。”
欧斐莱德看着时余的笑容,垂眸,如果他先破开迷障的话,就可以去找时余了吧。
时余看了一眼城门,回头看向狼藉的战场,战场正在地图的自动修复中恢复成原来的样子。
不管是虫族还是人类,没有被搬离的尸体都被掩埋在土地中。
时余视线离开平原的战场,看向远方的山林,眼眸微眯,虫族就在其中栖息,甚至现在还看着这边。
欧斐莱德也察觉到了什么,停下脚步。
风吹过平原,耳边是滔滔江水,月光落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。
安西米等人也停下了脚步,对方的视线感很强,不巧的是,这批神眷者的实力也很强。
时余转头和索蒂莉娅对视一眼。
索蒂莉娅抬手,银弓重新出现在手上,拉弓,箭在弦上。
手松开,箭矢在月光下离弦而出,瞬间没了踪影。
“铮!”
一只上半身是人身的白蚁看着没入旁边树干的银箭,浑身发颤,银箭钉住的地方还有它的半边翅膀和一小半身体,不停的往下滴着血。
白蚁变化的人脸上表情惊恐,然后匆匆离开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地下的洞穴中,一个男子斜躺着,差不多化成了完整的人形,就是头上的触角还没有消失,另外一边,是一个女子,上半身是人,下半身是巨大的腹部。
白蚁和普通的蚂蚁不一样,其中除了蚁后,还有一只蚁王,负责整个白蚁族群的繁衍,这两个就是蚁王和蚁后。
“大人。”
蚁后白玉看到回来的王虫,眼中的神情冷下来。
谁把它的子民弄成了这个样子?
“不是让你去观察那些神眷者了?怎么回事?你接近临安城了?”
“报告大人,那批神眷者中有一个持银弓的,箭矢速度极快,躲闪不及,受了伤。”
“银弓啊,很多年前好像也见过,不出意外应该是阿尔忒弥斯的神眷者。”
蚁王白丘跟白玉说:“上一个蚁王就是死在对方的手上。”
“不管是哪个神眷者,我都十分厌恶。”
白玉周身杀意就没有消失过,要不是这张地图镇压,她也不会修不成人形,原本也不需要拖着这巨大的腹部。
白玉咬牙切齿。
在生物圈中白蚁的蚁后有着巨大的腹部,会持续产卵,已经成为虫皇的白玉,这类生物特征没有消失,并且在地图的镇压下还不能持续产卵。
这类特征还限制着它不能离开虫巢。
本来在不断的进化中,这类特征是可以消失的,最后会跟普通的人类差不多,只是在产卵的时候肚子会大一点,生下来的卵也会成长为王虫或者低中高等级的白蚁。
但是就因为这张地图,只要一天被镇压,它就一天不会进化完全,被限制在这里。
白玉看向白丘,白丘身为蚁王,天生的体型不大进化方便,白玉自己虽是虫皇,却因这张地图,进化得不如实力接近虫皇的白丘完全。
察觉到白玉的情绪不对,白丘连忙站起来过去给白玉按摩。
“说,华夏的神眷者如何?”
“蟋蟀族群派出来一只王虫寄生在我们的王虫内部对对方进行迷惑,但是……”
王虫看了一眼白玉,小声说:“但是直接就爆开了。”
白玉不在意对方的死活,只是询问:“那个神眷者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是什么?”
“……没有看到,那只王虫还没来得及跟其他的族虫传递消息就爆了。”
“废物。”
白玉冷声说。
“只派了一只普通的王虫,蟋蟀那边小瞧了华夏的神眷者。”
白丘开口说。
“悉鸣自己不敢直接面对华夏的神眷者,所以就派了一个小喽喽,可惜什么也没有探查出来。”
蟋蟀种族中的鸣叫声大部分都是来自雄虫,蟋蟀虫皇悉鸣,就是最厉害的那只雄虫。
“上面大人发话,那个神眷者至今还能出现,说明前面的那些虫皇大人都失败了,您谨慎些好。”
白玉冷哼一声:“请悉鸣过来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
王虫退下去。
“上面大人下令,这次的虫潮,我要不要前去?”
白丘询问。
白玉思索,没有第一时间回答。
上一个蚁王是一只虫皇,它们两个被一起镇压,但是在一次虫潮中,那只蚁王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,被上一任阿尔忒弥斯的神眷者钉死在土地上。
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马上就能再次晋升虫皇的蚁王,白玉一时间有些犹豫。
这次的神眷者有些厉害,白玉并不想让白丘出去,毕竟和能力强的蚁王交合生下来的子民才更好,但是上面又下了命令。
“等悉鸣过来之后再商议,总不能老是躲在我们后面。”
白玉说。
“吱——”
虫鸣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“再叫小心我把你的翅膀掰了。”
白玉声音冷冷的。
蟋蟀的鸣叫声就是用翅膀摩擦响起的。
“白玉大人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。”
一个黑色皮肤的壮汉走进来说。
“如果你的手下有用,我也不至于这么暴躁。”
白玉声音带着讽刺。
“死了一个王虫,什么也没有探查出来。”
“还是探查出来了一些东西的。”
悉鸣的话让白玉和白丘的眼神变得意外。
“那个华夏的神眷者最深处重要的记忆有一层限制,想要给她布下迷障,就不能触碰到那层限制。”
白玉皱眉:“你的技能不就是挖出深处的记忆布下迷障吗?不能触碰,那布下的迷障确定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吗?”
“人类的记忆很复杂,即便不碰到最深处,也会有其他让对方感到痛苦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