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云玥跟着容霜柔一路走向白芸芸的营帐。
一路上本来应该来来往往的禁军竟然一个人都没有。
夏云玥很是奇怪。
她看向容霜柔。
她娘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，似乎是周围就应该是这么安静一样。
因为周围没有一个人，所以也没有知道她们去找了白芸芸
白芸芸的营帐当中，白芸芸正坐在自己床上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。
现在太阳已经偏西，营帐中有些昏暗。
而身为堂堂县主，周围却没有一个侍女。
一进营帐，夏云玥就皱起了眉头
白芸芸身边的侍女呢？
明明在来玉京山的时候，她身边还跟着几个侍女呢。
听到脚步声，白芸芸抬起了头，看向她们。
虽然光线有些昏暗，但夏云玥还是能看出此刻白芸芸的憔悴。
距离上一次她趾高气扬让她拿着那东西放到夏云玥床下，这也才隔了一日的时间。
这白芸芸的状态就完全变了样子。
白芸芸认出了夏云玥和容霜柔，眼突然露出亮光，有些高兴地说道：
“你们是来救我的吗？还是王爷他原谅我了，他不计较了？”
白芸芸身边的侍女是萧墨池醒来后第一时间救让人调走的，同时还禁止她随意出入营帐，直到查清她是否跟行刺皇上有关，才能接触她的软禁。
容霜柔抬手，昏暗的营帐内就燃起了烛火。
营帐中的光亮照出了白芸芸的憔悴。
白芸芸看向容霜柔，先是一惊，然后露出了笑容。
“我就是知道，我是天选之女。老天不会让我就这么退场。”
夏云玥皱着眉头看着白芸芸。
她以前也觉得她有些奇怪，但是今日听她这么说，只觉得这人癫狂不已。
容霜柔神情则一直很平静。
白芸芸从床上下来，走到了容霜柔面前，神情又变得趾高气扬起来。
“既然你也会玄术，那现在就赶紧去处理掉那些会怀疑我的证据，然后杀了夏清辞那个女人，就是因为她的存在，萧墨池竟对我那么狠心。”
容霜柔看着白芸芸没有马上说话，只是盯着她，眼神冰冷的让人害怕。
正在自说自话的白芸芸也反应了过来。
她看向容霜柔，开始不是很自信地说道：“你们是来帮助我的吧？”
说完，她又看向夏云玥。
“夏云玥，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，你帮助了我，我肯定也能帮你。”
夏云玥眼神躲避，只能看向容霜柔，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娘想要怎么做。
“夏云玥，只要你们帮我，以后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尽全力给你们提供。我现在是县主，我爹是皇上的救命恩人，只要有这份恩情在，我一定能够给你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终于，容霜柔开口说话了。
“我么想要的东西？你一个假货能办得到？”
白芸芸惊恐看着容霜柔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，你说什么！”
夏云玥也有些迷糊。
白芸芸是假货？
容霜柔很是不屑地看着白芸芸。
“难道你忘记了自己是谁？真以为自己抢了别人的身份就是对方了？”
白芸芸一下子跌坐在地。
她眼里的恐惧已经化为实质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！我……”
容霜柔笑了起来：“你既然忘记了，那我也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。”
“原本的你有着恶鬼一样的父母。父母都靠拐卖孩子赚钱为生。而白芸芸就是你父母拐到的众多小孩中的一个。由于你父母对你也不好，经常殴打你，还让你帮着干活，给那些小孩送吃的。”
“在那些小孩里你发现了白芸芸和其他小孩有些不同，便主动和她熟络了起来。熟悉后，你知道白芸芸有个做将军的爹，因为和她爹走散了她才会被拐到你们家。”
“有一天，白芸芸因为逃走被你父母抓到后失手打死了。几天后，有官兵查到你家，你父母在官兵抓人的时候因为反抗而被杀死。你和屋里其他孩子一起被官兵救了出来，当官兵询问你的名字时，你说你的名字叫白芸芸。”
容霜柔的双眼中带着戏谑的神色。
白芸芸的脸色已经铁青。
她害怕地发抖，并且喃喃自语。
“怎……怎么会，你怎么会知道这些……这些明明是系统……是系统帮着我做的……别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。”
容霜柔冷笑了起来。
“系统？不过我还挺好奇，你为何会一直叫你脑子里的声音为系统呢？”
白芸芸猛然抬头看向容霜柔，双眼突然充血。
“我脑子里的声音？你为何会知道我脑子里有声音？”
容霜柔没有回答她的话，只是说道：“白芸芸，你还是挺有意思的，要不是你屡次都完成不了交给你的任务，我还真想多研究研究你。
上头已经下令要将你处理了，为了让你死得明白一些，我可以告诉你，你脑子里的声音并不是你口中那个什么系统，而是我们下的术，通过和你直接的联系，让你能够帮助我们达成目的。”
“术？我脑子里不是系统，而是术法！怎么可能！不可能，我是天选之子，上天让我来到这个世界，是为了让我拥有不一样的人生，我怎么可能会只是中了你们的术法！”
白芸芸抬手杂乱地挥动了起来，似乎非常不愿意相信容霜柔说的话。
“我是天选之女。系统，你快出来！你快出来啊！你不是帮了我那么多吗！你快出来啊。”
但是，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。
容霜柔看着她也看够了，抬手朝她的眉心间抛出了一枚细小的针。
针刺入眉心，白芸芸睁着眼便倒在了地上。
“啊！”
夏云玥猛然捂住了嘴。
她终于觉得害怕了起来。
容霜柔转身走向她，平静说道：“我们先回去，具体的我会跟你详说。”
夏云玥点了点头，脚步虚浮地跟着容霜柔走了。
从白芸芸的瞳孔中，能够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，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流了出来。
此刻的白芸芸还没有死透，还有一丝意识。
她回想起了那些自己刻意遗忘的从前，以及系统出现时不和谐的地方。
她七岁时，在被那个畜生爹一顿毒打后，她突然有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记忆。
从那些记忆当中，她知道自己是个穿越女，来自不同于这里的世界。
有了这些记忆后，她不甘心自己生长在一个如此肮脏黑暗的家庭中，一直在寻找机会离开那个家。
没多久，白芸芸出现了。
她看到了希望。
然后她心里也有了取代白芸芸的计划。
她取得了白芸芸的信任，知道了她过往的一切，甚至还知道了她身上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是什么。然后她故意放走了她，又将她的行踪告诉了父母。
果然，白芸芸被打死了。
刚好，被拐卖的孩子中还有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，她找了机会将那少爷的踪迹透露给了一直在找他的官兵，那些官兵来抓人的时候，她又怂恿父母反抗逃走。
父母如她所想被杀，她也成功混在被拐卖的孩子当中离开了那个魔窟。
而她脑中的声音也是在她害死白芸芸后出现的。
她以为自己将拥有别人难以企及的人生。
结果，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。
她的人生只是一场被人控制的木偶剧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