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是。”
林溪急了：“那是什么？”她实在想不到，老爷子有什么必须的原因，让她不要和沈昭霖在一起。
老爷子哼了一声，说出答案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你上次车祸之后，就被诊断出……”
“爷爷！”门嘭地一下被推开，一个男人快步走进，他身形修长，眉眼凌厉。
沈昭霖进门，不由分说拉起林溪的手：“我们走。”
“等等。我想听沈爷爷说完。”林溪道。
她接着转向沈老爷子：“您继续说，我被诊断出什么？”
老爷子看了沈昭霖一眼：“昭霖，你来说还是我来说？”
沈昭霖抿着唇，神色阴沉。他开口，没有直接回答问题，却说起了其他的事：“爷爷，别忘了，您还有个孙子，沈丛城。”
这是在暗示沈老爷子，沈丛城可以生；或者在暗示，沈丛城也可以当家主。
老爷子脸色变了变，他没想到沈昭霖竟然能用家主之位来威胁他。他哼了一声答道：“没什么，你因为车祸流产，没有保护好我们沈家的后代，我不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进门。”
这是在回答林溪最开始的问题。
说完之后，老爷子仿佛有些疲倦。他看向恭叔，恭叔弯腰，恭敬地扶着老爷子离开。
包厢里只剩林溪和沈昭霖。
“我总觉得沈爷爷想说的话不是这个。”林溪看着老爷子的背影远去，并没有相信他最后那句话。老爷子说话的时候，她能感到话里有些埋怨，但是不至于让老爷子完全不能接受她。
“不对……”林溪喃喃自语。
她流产住院那段时间，刚刚恢复小时候的记忆，又失去了孩子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，对外界几乎没有感知。
说起来，是沈昭霖在医院为她跑上跑下。
她看向沈昭霖：“你那个时候，有收到什么医生的诊断吗？”她紧紧盯着沈昭霖，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一丝一毫的表情。
“没有，一切都很正常。如果有问题，我早就让你去治疗了。”沈昭霖温柔地看着林溪，脸上神色如常。
“嗯，也是……”沈昭霖对她的关心不是假的，就连那段时间看她的精神状态不对，都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。如果林溪的身体真的有什么问题，沈昭霖早就告诉她了。
“那我送你回去。以后爷爷找你，一定要告诉我，我陪你一起去。”还好他派人远远跟着林溪保护她，否则还不知道老爷子把人叫走了。
“嗯。”
沈昭霖把林溪送回酒店。坐在酒店套房里，林溪准备起身给沈昭霖倒一杯水，却被他拉着坐在身边。
此时有人敲门，送来一个袋子。是沈昭霖提前让酒店服务生准备好的一直药膏。
沈昭霖打开药膏，拉起林溪的手，那手背发红，正是刚刚被茶水烫到的地方。
林溪眼神一动，没想到他竟然能注意到这么小的事情。沈昭霖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挤了点白色药膏，抹在林溪手背上。
他的手指在手背划过，清清凉凉的。
擦好药，沈昭霖就离开了，仿佛有急事的样子。
林溪等沈昭霖一离开，便又出了酒店：“我有些头晕，去医院拿点药。”她对司机道。
司机是沈昭霖派来的，如果无缘无故去医院，他们又会对沈昭霖汇报。
林溪总觉得沈昭霖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，她想弄清楚。
一路来到医院，林溪见了医生：“我想做一个全身体检。”
医生点点头，问起了一些常规的问题：“有过敏吗，过去病史，做不做超声波……”
林溪一一答了。
医生于是埋头刷刷刷给林溪开了十几张单子，递过去：“超声波预约东区这一家诊所，抽血预约上北区那一家诊所，等全部检查做完之后，会把结果送到我这里。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，你再过来，我们商量检查结果。”
医生又补了一句：“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。”
林溪接过单子，这才反应过来。她是在P国，完全不同的医疗体系。她从沈爷爷那里回来，表面镇定，心里却是慌了。
她着急知道一个结果，就连P国一向办事慢这件事情都忘了。
林溪自嘲一笑：“Thank You。”拿着一堆单子离开了。路过医院的垃圾桶，她撕碎了检查单子，扔了进去。
只能等回国再检查了。
一天内发生了这些事情，林溪哪儿也不想去，准备回酒店休息。
回去的路上，沈昭霖的电话打了进来。刚接通，他关切的询问从电话那头透了过来：“你刚刚去医院了？”
沈昭霖还是知道了。
“嗯，我有点头疼。”
“办画展辛苦，等这次结束，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传来沈昭霖有些别扭的声音：“你今天有些冷淡。”
林溪一愣。沈昭霖说这干什么？
等等，难道，是在撒娇？
这两周他们见面的时间的确很少，而且每次见面只说了短短的几句话。林溪心中装着事情，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。
不过，他们之间，好像很少说这种黏黏糊糊，我想你，我爱你的情话。还是沿用着从小的相处模式，仿佛很自然地就成为了家人，直接跳过了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一步。
她试探地对着电话那头，快速地说了声：“想你了。”
那边声音顿了顿，说了一声：“嗯。”但是尾音微微上翘。
林溪接着道：“该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沈昭霖没想到，林溪反将一军。
林溪等了大概二十秒，中间还听见脚步声，似乎那头沈昭霖正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打电话。
而后，听到那头传来一声：“我也是，我想你，很想你。”
而后啪地挂断了电话。
她在车后座坐直了身体，觉得脸上热热的。她的视线无意间瞥到了车里后视镜内的自己，脸上泛着粉红，眼神潋滟，里面的春色让人不忍直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眼神转向其他地方，才让热度慢慢地降下来。
电话那头，沈昭霖挂断电话，脸色恢复了惯常的面无表情，对面坐着沈老爷子。
他早些时候送林溪回了酒店，便马不停蹄地回了老宅，让老爷子以后不要找林溪。
沈老爷子见他和林溪打电话那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冷哼一声：“你倒是宝贝她。”
“爷爷。她值得。”
“她不能生，你就不要后代了吗？我们沈家的血脉，怎么传承下去？”
“如果没有她，我这一代就没有了，还谈什么下一代？”沈昭霖依然不软不硬地怼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