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霖闻言，心中一下子转过弯来。
他嘴角翘起，搂着林溪，慢条斯理地开口：“相亲宴，你刚刚就是在想这个？”
他这语气，仿佛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。
不等林溪回答，他的话转了个弯：“爷爷的标准我不知道，但是，我可是有自己的标准的。”
林溪见真的有这件事情，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。她的手指在膝盖弯了弯，顺着沈昭霖的话轻轻开口：“那你的标准是？”
沈昭霖侧目看着林溪的表情，开口道：“要漂亮，要听话，偶尔不听话也可以……”
林溪的心沉得更下去了，耳边的话从左边进去，又从右边出来，却过不进脑子。
“……要聪明，要会修画，要办过画展，要出生在江城，要被收养过，要和我做过邻居……”
听了半天，林溪终于反应过来了，这不就是她吗，沈昭霖在逗她。
她抬起眼，漂亮的眼睛斜了沈昭霖一眼，这一眼藏了别样的情愫，让沈昭霖心中一动。
他见林溪恢复了些许，这才搂了搂林溪，正经答道：“别理他们，都是白费功夫。”
林溪接着试探问：“是沈爷爷，对我有什么不满吗？是不是嫌弃我出身不好？上不了台面。还是说我看中了你们沈家的钱？”
看着林溪大眼睛盯着他，沈昭霖不由得好笑：“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？”
林溪撇撇嘴：“豪门不都是这样的吗，讲究门当户对。”
沈昭霖又问：“那你自己觉得呢，你觉得你出身好吗？上的了台面吗？看中沈家的钱了吗？”
林溪道：“我觉得我出身特别好，特别上得了台面，我有爸爸妈妈，有爷爷，有老师，还有你。”那神情特别骄傲满足。
“至于钱……没有钱也没关系，我现在有钱了，我也能赚钱，我养你。每个月……三万？”
沈昭霖抱紧她，侧头吻了吻她的脸颊：“我的钱就是你的钱，喜欢自己的钱，叫什么虚荣？如果一定要说门当户对的话，那是我配不上你。你有两对爱你的父母，我一个也没有。”
林溪看着沈昭霖，想到了他小时候那些经历，一阵阵心疼泛了上来，密密麻麻的。她反手主动抱住沈昭霖的脖子，吻了上去，从喉结，到下巴，再到嘴唇周围。
她吻的时候，能感觉到沈昭霖胸腔的震动，和喉结的上下滚动。她的动作很慢，轻轻柔柔，让沈昭霖有丝丝痒意。等了良久，等林溪终于吻到嘴唇的时候，沈昭霖终于忍不住，翻身把林溪压在身下。
就在气氛逐渐升温的时候，门口传来了敲门声：“林小姐，您有客人。”
两个人连忙起身，呼吸还有些不稳。林溪推开沈昭霖，平稳了心绪，离开了休息室。
来到室外，门口是姜绍川和韩念。
这两位都是英俊非凡，一个成熟稳重，一个温润如玉，光是站在那里，便自动成为人群的焦点。
林溪眼神闪了闪，走上前去。还没开口，姜绍川身后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：“宝贝儿，我的小溪宝贝，我的小乖乖。”
黎薇薇从后面走过来。
林溪眼里闪过明显的惊喜，嘴角扬起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开画展，我本来以为需要做项目，请不了假，结果，姜大老板给全公司放假了，而且画展的票一人一张，还包机带员工来P国旅游。”黎薇薇的眼神往姜绍川那边示意。
林溪有些怔忪。
姜绍川开口：“你不用有负担，这本来就是公司福利，我们公司去年也有类似的活动。正好最近你们的古画修复行动在华国获得了巨大的关注，我正好借着这股东风，反倒是应该谢谢你。”
这一番话，说得极为妥帖周到。
林溪也不是真傻，不会相信姜绍川说一切都是顺便的说法。默了默，她道：“姜总，你不必如此，你员工的画展票我事后全部退还。”
姜绍川眼底闪了闪，低声道：“真的不是特意买的，你现在很受欢迎，我们员工一听说是你的画展，都迫不及待。”
“你的画，很好，真的。你也很好。”姜绍川艰难地道，语气掺杂着一丝欣慰，一丝遗憾。
韩念站在一旁，看着林溪，默默等着，也没说话。
等林溪终于看向他，他眼神闪过一丝希冀，往前踏出半步。
“韩总，欢迎。”林溪礼貌点头。她现在在韩念的公司合作，点头打过招呼。
不想让林溪尴尬难做，黎薇薇主动挽起林溪：“宝贝儿，我们走，你给我介绍一下你的画好不好呀？”
林溪正好借口离开，和黎薇薇转身，替她介绍起来。
在她身后，韩念和姜绍川认认真真地从头开始看林溪的画作。他们除了看画本身，还看画的介绍，包括画画时间和作者的留言。
这两个男人，都想通过这样的方式，更加了解林溪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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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舒走出展厅，有些心不在焉，也就没看到脚下的台阶。
她的脚一滑，身子歪倒，却没有如同预想般地滑了下去。她被一个人稳稳扶住了。她抬起头，扶住她的是一个金色短发女人，带着墨镜和口罩。
“您小心。”那女人声音听起来清亮年轻，而后仿佛自来熟一般，“您也是来看展吗？”
白舒眉头微皱，眼里露出嫌弃：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回到了沈家，把这件事抛在脑后。
那女人盯着白舒的背影看了一会儿，又回头看了看展厅门口，眼里流露出怨毒。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巨大的宣传海报上的蓝色蝴蝶，嘴角泛起冷笑。
一周后。
过去这一周，都没有等到May的出现。但是林溪觉得，May应该就在附近。
前几天她每次站在展厅门口的地方，都能感到一股令她不舒服的视线，但当她顺着看过去，却什么也没看到。
展厅外面是很大的一片广场，广场另一边是密密麻麻高耸的大楼。这些大楼全是玻璃墙设计，远远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冰冷的反光。
这时候，以为礼仪小姐走上前来，凑到林溪耳边轻声说：“监控发现有一位金色短发女人出现了好几次。不过每次的时间很短。”
林溪眼神一凝：“带我去看看监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