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月看到那颗留影石,脸色微变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师尊啊,弟子这人平时也没啥爱好,就是喜欢记录下人生,也算是一种纪念吧。”林澈笑眯眯地看着她,“所以啊……弟子便一直随身携带着,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。”
“比如那天在飞舟上,师尊答应弟子条件的那一幕,弟子就记录了下来。
还有师尊强吻弟子的那一幕,弟子也记录了下来。”他顿了顿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师尊要不要一起欣赏欣赏?”
话音落下,冷清月脸都绿了。
这个狡猾的小子,居然还留了这一手?!
她深吸一口气,索性也不装了,摊牌了!
“哼,人小心眼倒挺多的。”
“本座可以答应你。”她别过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“但本座有个条件,若你不能答应,此事免谈。”
“师尊请讲。”林澈笑着问。
冷清月红着脸,支支吾吾地开口。
“此事……绝不能用留影石记录。”
“更不能外传,特别是千澜那丫头,一定不能让她知道。”
林澈表面上连连点头。
“师尊放心,弟子一定守口如瓶。”
他当着冷清月的面,将那颗留影石捏碎。
粉末从他指缝间洒落,随风飘散。
冷清月看着那些粉末,总算松了口气。
“还有,把你的储物袋交给本座暂为保管。”
林澈无奈地笑了笑,将储物袋递了过去。
冷清月接过,又用神识扫了一遍林澈的身体,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物品后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她抬手在虚空中划了几道符文,一道青色屏障笼罩整个洞府,隔绝大阵,隔绝外界一切探查,只要不是化神期强者。
“好了。”她放下手,神色有些紧张,“现在可以开始了。”
林澈看着她,笑了。
“师尊,您别紧张。”
“弟子说过,会很温柔的。”
冷清月白了他一眼。
“少废话。”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
然而,她不知道的是。
早在一分钟前。
洞府外,门口的石壁上,影悄无声息地出现,将一颗留影石嵌入门缝,角度正好能拍到洞府深处的画面。
随后,他面无表情地做完这一切,又悄无声息地消失,连冷清月都没有察觉。
……
洞府内,月光如水洒落,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,将整座露天宫殿照得如同白昼。
冷清月盘膝坐在冰玉卧榻上,闭着眼,双手放在膝盖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心理斗争。
林澈看着她这副模样,觉得有些好笑。
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、清冷孤傲、一个眼神就能让弟子腿软的师尊,居然会有这一面。
紧张、羞涩、不知所措,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女。
要是让合欢宗的弟子看到他们师尊这副模样,怕是下巴都要惊掉一地。
然而,不等他再多想,体内那股龙性又开始躁动了。
真龙本源在他体内翻涌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,疯狂撞击着牢笼。
冥冥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林澈脑海中催促:快一点!别墨迹了!赶紧的!磨磨唧唧的,像什么男人!你的至尊骨呢?亮出来啊!让那个女人看看,什么叫底蕴!什么叫雄厚!
林澈被催得心烦意乱,索性也不再忍了。
他悄然褪去屏障,心念一动,狰狞的至尊骨浮现在空中。
月光照在上面,泛着狰狞的光泽,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刚刚苏醒。
“师尊,我好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冷清月睁开眼,下意识低头看去。
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眼睛瞪得滚圆,不知道该看向何处,就这么愣在原地。
她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,可真当亲眼看到时,还是被震撼到了。
这臭小子的底蕴,竟如此雄厚!
远超她的想象!
她活了上千年,见过的东西不少,合欢宗藏书阁里那些珍藏的玉简她也翻阅过。
可真当亲眼看到,真当自己要亲身经历时,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、心慌、手足无措。她抬起头,看向林澈。
林澈笑了笑,两眼眯成了月牙。
“师尊,还愣着干什么?开始吧。”
冷清月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。
她真想一巴掌拍飞这个得意的小子。
“罢了罢了,便宜这臭小子了。”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又睁开眼。
缓缓俯身。
林澈只感觉自己被一道温暖包裹,不禁浑身酥麻。
……
千澜峰顶,修炼室的门缓缓打开。
墨千澜一身白衣,长发如瀑,面容清冷如霜。
闭关一月,她的气息更加沉稳,修为已经稳固在金丹巅峰。
周身隐隐有剑意流转,凌厉而孤傲,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她负手而立,望着远处的云海,深吸一口气。
“终于出关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第一件事,就是去找林澈。
还有师尊,应该回来了吧?
她化作一道剑光,朝青竹苑飞去。
青竹苑内,楚乔正在院中打扫落叶。
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,看到一个白衣女子落在院中。
面容绝美,气质清冷,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“你找谁?”楚乔怯生生地问。
墨千澜眉头一皱,面露不悦。
“你又是谁?”
声音冰冷,压迫感极强。
楚乔被吓得支支吾吾。
“我……我是林澈师兄的药童……你是找林澈师兄吗?”
药童?墨千澜眉头舒展,松了口气。
“没错。”
“林澈师兄去宗主峰了,他不在家。”楚乔连忙道。
墨千澜点点头,转身化作剑光,朝宗主峰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