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,晨曦从长廊的这头走到那头,又从那头走回这头。

    来来回回,不知走了多少遍,脚步越来越快,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“冷宗主。”她停下脚步,看向坐在一旁的冷清月,“这都六天了,怎么还没出来?”

    冷清月端着茶杯,面色平静。

    “别急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能不急?”晨曦急了,“上次四天,这次六天,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八天?师尊身体本就虚弱,哪经得起这么折腾?”

    冷清月放下茶杯,将目光看向晨曦那张焦急的脸,缓缓道:

    “你师尊的身体,她自己最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她没有喊停,说明她还撑得住。”

    晨曦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,靠在廊柱上,望着寝殿的方向。

    门依旧紧闭,阵法依旧运转,里面什么声音都传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,师尊,你一定要没事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!”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林澈扶着门框,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面色红润,神采奕奕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蓬勃的生机,哪像连续治疗了六天的人?

    他伸了个懒腰,浑身骨骼噼啪作响,舒服得差点哼出声。

    心中暗暗庆幸,这得亏是九阳真元丹,否则他哪经得起慕容云那个疯女人折腾?

    差点阴沟里翻船。

    “林道友!”晨曦眼睛一亮,快步跑了过去。

    林澈正要打招呼,晨曦却直接从他身边穿过,跑进了屋内。

    林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到嘴的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收回手。

    冷清月走到他面前,问道:

    “这次怎么这么久?”

    “哎,我也不想啊。”林澈摇头叹息道,“可慕谷主不知咋回事,非要拉着我多治疗几天,没办法,弟子只是一个修为低下的金丹修士,哪里逃得出元婴强者的手掌心。”

    “无奈,弟子只好被迫营业了。”

    冷清月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“当真如此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林澈一脸委屈,“师尊你看,弟子都瘦了。”

    “连续六天,日夜操劳,哪怕是头驴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。”

    冷清月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面色红润,神采奕奕,这叫瘦了?

    “你少给本座贫嘴。”她冷冷道。

    林澈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“师尊,弟子这次这么辛苦,您是不是该给点补偿?”

    “什么补偿?”

    “亲亲。”

    冷清月白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,朝屋内走去。

    林澈站在原地,一脸伤心。

    “师尊,您怎么能这样?”

    “弟子可是为您朋友卖命啊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吧?您连个亲亲都不给,也太抠门了。”

    冷清月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林澈靠在廊柱上,望着天空,摇头叹了口气,“哎,我这辈子就是命苦啊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清晨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寝殿。

    慕容云缓缓睁开眼,只觉得浑身酸软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看着头顶的床幔,愣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自己在哪里,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连续六天被林澈按在床上治疗,最后两天更是直接昏迷。

    她现在浑身没有一处不痛的。

    “师尊!你醒了!”晨曦趴在床边,眼睛一亮,脸上满是惊喜。

    慕容云看着她,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曦儿,辛苦你了。一直守在这里吧?”

    “不辛苦。”晨曦摇摇头,“只要师尊没事,弟子做什么都愿意。”

    慕容云心中一暖。

    这丫头,没白养。

    她想要坐起身,刚一动,浑身酸痛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师尊,你别动。”晨曦连忙扶住她,“弟子扶你起来。”

    晨曦小心翼翼地将慕容云扶起,让她靠在床头,又从桌上端来一碗灵粥。

    “师尊,这是弟子一大早熬的灵粥,您喝点,补补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