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闪过精光。

    “等他背后的人等不及了,自然会露出马脚。”

    柳如烟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你小心些,三长老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林澈道,“我现在的身份,不是谁都能动的。”

    他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夜色如墨,暗流涌动。

    但该来的,总会来。

    秦明最近有些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王通失踪已经三天了。

    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连命牌都碎了。

    执事堂的人来问过话,他敷衍了过去,但心里总不踏实。

    “王通那小子,不会把事情抖出来吧?”他心中暗道,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
    王通就算想抖,也得有命抖。

    他只是奇怪,林澈那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?

    嫂嫂被人打了,居然能忍得住?

    还是说……已经查到了什么,在暗中憋着大招?

    秦明越想越烦躁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在屋内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“不行,得去找一趟老爷子……”

    他推门而出,朝内门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内门深处,一座精致院落。

    这里是内门三长老秦翰的住处。

    秦翰是合欢宗的老人了,金丹后期修为,在内门经营多年,门生故旧遍布各堂。

    虽然实力比不上大长老,但论人脉和势力,连宗主都要给他几分薄面。

    秦明是他唯一的孙子,从小宠到大。

    “爷爷。”秦明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秦翰正坐在院中品茶。

    他须发花白,面容清瘦,看起来像个儒雅的老书生,但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精光,一看就是老狐狸。

    “来了?”他放下茶杯,“坐。”

    秦明坐下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秦翰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王通的事?”

    秦明一愣:“爷爷知道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秦翰淡淡道,“执事堂的人来找过我,说王通跟你有来往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?”秦翰打断他,语气有些责怪,“我让你去试探林澈,没让你去打他嫂嫂,打蛇打七寸,你打他嫂嫂,除了激怒他,还能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秦明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想激他出手,他要是忍不住,在内门动手打人,我们就可以借题发挥……”

    “借题发挥?”秦翰冷笑,“他是宗主亲传,打几个外门弟子,算什么事?你以为宗主会为了这点小事处罚他?”

    秦明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秦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啊,还是太年轻,做事毛毛躁躁,不留后路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。

    “不过,王通死了,倒是件好事。死无对证,谁也查不到你头上。”

    秦明心中一凛。

    “爷爷,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什么了?”秦翰端起茶杯,面无表情,“我什么都没说,你回去好好修炼,别的事,少管。”

    秦明张了张嘴,最终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,孙儿告退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秦翰看着孙子的背影,眼中闪过复杂。

    “林澈……”他喃喃道,又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茶杯放下,院中恢复安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合欢宗外,某处隐秘洞府。

    一道黑影盘膝而坐,面前悬浮着一面黑色水镜。

    镜中,正是合欢宗内门的俯瞰画面。

    “消息传出去了?”黑影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。

    “传出去了。”另一道声音从黑暗中响起,“秦明已经动了手,虽然没成,但林澈那小子已经警觉了。”

    “警觉了才好。”黑影冷笑,“他越警觉,就越会去查。查到秦明头上,就必然跟秦翰对上。”

    “秦翰那老狐狸,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想让他们内斗?”

    “内斗?”黑影笑了,“不,我只是想看看,冷清月的亲传弟子,到底有多大本事,若他连秦翰都搞不定,那就没资格做我们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黑暗中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那下一步?”

    “等。”黑影道,“等他们自己乱起来。”

    水镜消散,洞府重归黑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合欢宗,千澜峰。

    墨千澜盘膝而坐,面前横放着青色长剑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,仿佛在沉睡。

    但她的神识,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合欢宗。

    秦明去找秦翰,她知道了。

    那道藏在宗外的黑影,她也感应到了。

    “魑魅魍魉……”她喃喃道,睁开眼。

    目光清冷如剑。

    她看向青竹苑的方向,那里灯火依旧。

    “那小子……能应付吗?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,又闭上眼。

    能应付。

    她相信他。

    峰顶恢复寂静,只有山风偶尔拂过,吹动她的衣袂。

    三日后,林澈来到外门。

    他如今的身份不同往日,宗主亲传,真传弟子,在内门行走都有几分薄面,更别说外门了。

    负责外门弟子管理的执事姓方,是个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,看到林澈亲自登门,连忙起身迎接。

    “林师兄大驾光临,不知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林澈也不拐弯抹角:“我来接我嫂嫂苏怜心入内门。”

    方执事一愣:“苏怜心?她……似乎还未筑基……”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林澈缓缓道道,“她已经在炼气九层巅峰,突破筑基是迟早的事,我接她去内门,一来方便照顾,二来内门灵气浓郁,对她突破也有帮助。”

    方执事面露为难之色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按规矩,外门弟子需筑基后才能入内门……”

    林澈看着他,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温和,但方执事却莫名感到一股压力。

    “方执事,我知道规矩。”林澈淡淡道,“但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我嫂嫂在外门被人欺负,我这个做弟弟的,总不能坐视不管吧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况且,作为宗主亲传,这点小事,应该不算过分吧?”

    方执事心头一凛。

    宗主亲传,这四个字的分量,他当然清楚。

    冷清月收徒百年,就收了这么两个。

    一个墨千澜,已经是金丹后期的剑道天才。

    一个林澈,虽然入门不久,但谁不知道他在秘境里大杀四方,连玄天宗的人都敢杀?

    得罪他,不值当。

    “林师兄说得是。”方执事连忙点头,“苏师妹资质出众,进入内门是迟早的事,提前几日也无妨,我这就去办手续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林澈点头。

    手续办得很顺利。

    不到半个时辰,苏怜心的名字就从外门弟子名录上划去,添入了内门预备弟子的名单。

    苏怜心站在一旁,从头到尾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直到离开外门,她才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澈儿,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?”

    林澈将目光看向她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:“嫂嫂的事,就是我的事,以后你就在内门住下,安心修炼便可。”

    苏怜心看着他,眼眶微红,没有再说什么,心中却在想自己该怎么报答他。

    (手动滑稽)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