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冷清月挥散水镜,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白色纱裙曳地,每一步都有冰莲在脚下绽放又消融。

    “三日后,本座亲自去战台。”

    执事长老一惊:“宗主,区区内门弟子比试,何须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区区内门弟子。”冷清月打断他,语气依旧淡然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    “他身上有本座感兴趣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青竹苑,甲三号院。

    李芸来得匆忙,连平日最爱的紫裙都没来得及换,只披了件素白外衫便匆匆赶来。

    院门被柳如烟拦住。

    “姐姐,他在闭关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但我必须见他。”李芸急道,“赵无锋的合欢令……他怎么能接?他才筑基初期,而且刚突破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已经接了。”柳如烟淡淡道,“消息传遍宗门,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去找执法堂!我去找宗主!”李芸转身就要走,“就说他修炼出了岔子,需要延期……”

    “姐姐。”柳如烟拉住她,声音放轻,“你冷静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冷静不了!”李芸眼眶泛红,“他帮了我那么多,治好了我的丹毒,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赢不了的,对不对?他才筑基初期,赵无锋是老牌筑基中期,还有赵家的底蕴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能赢。”

    一道平静的声音从炼丹房方向传来。

    李芸转头,看到林澈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他换了身干净的青衫,气息依旧是炼气三层。

    至少从表面看是这样。

    但李芸与他有过最亲密的接触,能感知到他体内那股蛰伏的雷霆之力,比三日前又强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澈儿……”她快步上前,握住他的手,“你告诉我实话,你到底有几分把握?”

    林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中一软。

    “十分。”

    李芸一愣。

    “筑基中期?”林澈笑了笑,“只要赵无锋不动用什么金丹期的底牌,比如他爹留给他的保命符之类,我杀他,如杀鸡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轻,语气也很平淡。

    但李芸却莫名地信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林澈的眼睛,那里没有狂妄,没有虚张声势,只有绝对的自信和……某种压抑已久的锋芒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林澈反握住她的手,“芸儿,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但这一战,我必须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不只是为了应对赵家的报复,更是为了告诉所有人——我林澈,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合欢宗,要堂堂正正地站住脚。这一战,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李芸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呀……”她轻叹一声,伸手抚平他衣襟的褶皱,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?”

    “跟你学的。”林澈道,“你治丹毒的时候,比我还霸道。”

    李芸脸一红,轻轻捶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柳如烟在一旁看着,嘴角勾起玩味的笑。

    “好了,该问的问完了吧?”她拉起李芸,“姐姐,你就放宽心,等着看赵无锋是怎么被抬下战台的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到时候记得穿那件紫色的长裙,他赢了也好认。”

    李芸脸更红了,却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她看着林澈,轻声道:“三日后,我来给你助威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李芸走后,林澈回到炼丹房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三样东西:

    柳如烟送来的赵无锋完整情报,包括功法、法宝、战斗习惯、旧伤弱点,甚至还有他每次出剑前的微动作习惯。

    还有洛璃留在他袖中的一道天狐真元,危急时刻可爆发出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。

    底牌已经够多了。

    但林澈还是觉得不够。

    他取出一张淡金色符箓。

    天雷破邪符——可秒杀金丹以下任何修士。

    这是他从点亮白芷若图鉴时获得的奖励,一共三张,至今一张未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