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。唐宁街十号。内阁会议室。夜。
会议室里的灯很亮，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发白。长桌两侧坐着英国的主要内阁成员——外交大臣、国防大臣、财政大臣、内政大臣、国际贸易大臣，以及海军参谋长和国防参谋长。首相坐在主位。
首相先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浓重的印度口音，但每一个词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龙国人的最后通牒已经发来了。公开道歉、赔偿损失、交出责任人。三条。一条比一条狠。公开道歉等于承认我们袭击了龙国航母。
赔偿损失等于承认我们错了。交出责任人等于承认我们的军队里有人叛国。三条都答应，英国就成了国际笑话。
三条都不答应，龙国人就会动手。动手了，就不是笑话的问题了，是生死的问题。”
国防大臣翻开面前的笔记本。“首相先生，我们的评估报告已经出来了。龙国人的航母编队还在印度洋航行，距离霍尔木兹海峡还有三天航程。
他们暂停了与我们的高层交往，但还没有采取军事行动。他们有这个能力，也有这个意愿。但他们还在等。等我们让步。”
外交大臣说。“让步？让步就是认输。认输了，英国在盟友面前就抬不起头了。米国人会怎么看我们？他们会说我们是软蛋。
法国人会怎么看我们？他们会说我们是跟屁虫。德国人会怎么看我们？他们会说我们是笑话。我们不能认输。”
财政大臣说。“不认输，就打。打，需要钱。我们的军费已经超支了。航母编队在印度洋转了一圈，油钱、弹药钱、人员补贴，已经花了几亿英镑。
如果再打，每天的花费是几千万。打一周，几亿。打一个月，几十亿。我们的财政受不了。老百姓也受不了。税已经够高了，再加税，他们会造反。”
国际贸易大臣说。“不打，经济也受不了。霍尔木兹海峡被伊国封锁，油轮进不去，石油运不出来。我们的石油储备只够用三个月。
三个月后，工厂停工，运输停摆，老百姓没油加。经济崩溃了，不用龙国人打，我们自己就倒了。所以，我们必须解决石油问题。
解决石油问题，就要解决伊国问题。解决伊国问题，就要解决龙国问题。龙国人是伊国的后台。不打龙国人，伊国人就不会让步。”
内政大臣说。“打龙国人？我们拿什么打？我们的航母在印度洋，他们的航母也在印度洋。他们的导弹能打到我们的航母，我们的导弹也能打到他们的航母。
但他们的导弹比我们多，比我们准，比我们快。打起来，我们的航母可能沉，他们的航母可能伤。航母沉了，我们的海军就完了。海军完了，英国就完了。我们赌不起。”
海军参谋长说。“不是赌不起，是不敢赌。龙国人的反舰导弹是‘鹰击’系列，射程远，速度快，精度高。
我们的‘海蝰蛇’防空系统能拦截，但拦截率不是百分之百。如果有一枚导弹突破了防线，我们的航母就会受创。受创了，就要返航。返航了，我们就输了。”
国防参谋长说。“输了不是最可怕的。最可怕的是，我们输了，米国人不会救我们。
他们有他们的利益，我们有我们的利益。他们的利益在太平洋，不在印度洋。我们的利益在霍尔木兹海峡，不在宝岛海峡。
所以，米国人不会为了我们跟龙国人打仗。他们会看着我们输，然后说‘我们早就警告过你们’。”
首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，但他的脑子里在转——龙国人逼他道歉，逼他赔偿，逼他交出责任人。他不能答应。
答应了，他的政府就完了。不答应，他的国家就完了。他选哪个？他哪个都不选。他要选第三条路——先发制人。打龙国人，打伊国人，打开霍尔木兹海峡。
打赢了，石油就通了。石油通了，工业就活了。工业活了，经济就好了。经济好了，他的政府就稳了。稳了，他就能继续当首相。
当了首相，他就能做更多的事。更多的事，不是为了英国，是为了他自己。他是印度裔。他的祖先来自印度。印度被英国殖民了几百年，他的祖辈在英国人的压迫下活着。
现在，他坐在唐宁街十号的办公室里，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。这是命运的安排，也是他的野心。他不能让命运溜走，不能让野心落空。
“我们不打，也是死。打，也是死。既然都是死，不如死在战场上。死在战场上，至少还有个烈士的名分。死在谈判桌上，连名分都没有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他的手放在桌面上，十指交叉，拇指慢慢地绕着圈。
“霍尔木兹海峡被伊国封锁了这么久。我们的石油储备快见底了。没有石油，我们的工厂就会停工，我们的汽车就会停驶，我们的飞机就会停飞。
整个国家就会停摆。这不是经济危机，是国家危机。国家危机需要国家手段。国家手段不是谈判，不是道歉，不是赔偿。是战争。”
国防大臣说。“首相先生，您确定？”
首相说。“确定。战争是政治的延续。政治解决不了的问题，就用战争解决。战争解决了，政治就通了。
政治通了，石油就来了。石油来了，国家就活了。活了，我们就能继续当世界大国。不活，我们就只能当世界小国。你们想当小国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首相站起来，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。地图是世界地图，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几个位置——霍尔木兹海峡、印度洋、马六甲海峡、南海。他的手指在霍尔木兹海峡的位置上点了两下。
“这里是霍尔木兹海峡。伊国人封锁了这里。我们的油轮进不去。龙国人的油轮进得去。为什么？因为龙国人在伊国有驻军。名义上是安保人员，实际上是军队。
他们有军队在伊国，所以伊国人听他们的。我们也有军队，但我们的军队在航母上。航母在印度洋，不在霍尔木兹海峡。所以，伊国人不听我们的。
怎么让他们听？把航母开进霍尔木兹海峡。开进去了，伊国人就会紧张。紧张了，就会让步。让步了，我们的油轮就能进去了。进去了，石油就来了。来了，国家就活了。”
海军参谋长说。“首相先生，把航母开进霍尔木兹海峡，等于向伊国宣战。宣战了，龙国人就会插手。插手了，就不是打伊国的问题了，是打龙国的问题了。”
首相说。“打龙国就打龙国。龙国不是神，是人。人就会犯错。犯了错，就能被打败。打败了，他们就退出伊国了。
退出了，伊国就是我们的了。伊国是我们的了，石油就是我们的了。石油是我们的了，世界就是我们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