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国闻言一拍大腿。
“哈哈,对啊!于旁人来说是死局,对小宁同志来说,就是翻盘局啊!”
宁知意最擅长的,不就是在自己的领域里搞事情吗?
“这可就好办了!”
在场的都是大国手,对于如何逆向思维进行布局更是专业对口。
再结合张建国和超级计算机“河图”的数据运算,很快大家就有了一套可行性的方案。
眼看着第一柱香的时间快要到了,宁知意按照计算突然动了。
她故意落下一枚白子,在黑方循环吞噬的“触发点”上。
按照下棋的正常演算结果,这通常是自杀行为。
走黑子的路,让黑子无路可走。
一时间,“噬运天阙”的执棋者也停顿了许久。
这就是宁知意的机会!
待黑子落了不疼不痒的一步之后,宁知意再度下了一记“昏招”。
这一次,“噬运天阙”的执棋者料定了宁知意根本就不会下棋。
两个白子是纯纯被浪费掉了的。
“黑子新增一个吸附气运节点。”
就在判定的毫秒间隙,宁知意以“无矩心域”覆盖棋盘一角,将“黑子1”与“黑子2”之间的因果链接暂时切断,斩断的时间快得只持续了0.1秒。
在这一丢丢的时间线内,祖国那边从玉玦内释放出一股强烈的“干扰波”,精准投射到棋盘的中心枢纽。
——这束经过编码修改的电磁脉冲,模拟了宁知意此前在雷劫时触碰到的天道规则异常波动,足以扰乱棋局。
就在“棋局断触”的瞬间,她的“无矩心域”已经达到了全覆盖!
两者叠加,使判定系统短暂失稳,自动触发“参数重置”机制。
嘿嘿,痛快!
黑子的“吞噬吸附技能”瞬间失效。
宁知意再落一子,直接摧毁黑子核心所在。
七步之内,白子突然逆转胜利,快得令人瞠目结舌。
不等幕后执棋之人说什么做什么,方才的播报声已经自动响起,且带着三分不确定:
“胜者,白子。”
——这是它第一次遇到“非噬运天阙方”的胜利。
“有人在干预我们的规则!”
不知道是哪里漏出的声音响起,紧跟着就是第二声:“不可能!一个不懂围棋之人,能下赢?”
“她若是胡乱下都能赢,我们之前的……算什么?!”
……
算你们蠢。
“噬运天阙”算的是棋子,宁知意和祖国算的是规则的底层逻辑。
有些人输在太遵守规则,有些人输在没有掀翻棋局的实力。
而这两样,宁知意都是不缺的。
宁知意心中暗暗腹诽,因为规则的改写,导致如今两方对峙的一明一暗两处立场都改换了。
她面上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,混元灵气却无声无息地跟触角一般不断地侵蚀蔓延开来,触碰着此间的气运脉络,并通过它们来寻找那幕后的人的所在……
那幕后真正的“噬运天阙”。
祖国这边自然也将玉玦对面的对话听得真真的,有一种不小心捅了人家的“传声系统”,导致啥都听着了,而对方还浑然不知的滑稽感。
直到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响起:“乱什么?!既然人家有能耐赢了,不论是用什么法子,我等自当依照规矩请她入殿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噤声片刻,恭敬道:“是,尊者。”
宁知意:“?”
会是大尊吗?!
“啊,这里漏风了!”
不知是谁,突然高喝一句,随即,周遭变得安静下来。
宁知意心下失落,哎呀,还想多听一会儿呢。
下一刻播报声响起:“请闯关者前往‘大殿’。”
紧着,播报声略显气急败坏地追问了一句:“你方才听到什么了吗?”
宁知意脸不红气不喘地胡说八道:“听你播报我通关了……咋的,我还应该听到什么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请吧。”播报声显得冷静了许多。
宁知意撇撇嘴,便踏上了前方敞开的宫殿门。
临走前,她顺手捏爆了那倒三角的宫殿。
“轰”的宫殿三角从天边陨落,将地上砸了个深坑,就连棋局都变得破败不堪。
播报声大吼:“宁!知!意!”
“哎!”宁知意答应得干脆。
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废墟。
玉玦这头,孔询和张建国听到宁知意那“雁过不留痕”的破坏大王行为,都忍俊不禁。
这丫头浑身是胆,一身正气,不愧是蓝星祖国的好儿女!!
播报的声音嗷嗷地唾骂着,看不惯她还干不掉她。
宫殿毁了,想要修复当然容易。
难的是,原本牵系在宫殿之上的那些丝丝缕缕的“天道气运”。
想要修复“一丝脉络”,都是极其费事的。
宁知意等于毁掉了他们数千百年的业绩。
搁谁都很难不急眼。
宁知意从金光灿灿的门外走进去,就看到了真正的“噬运天阙”主殿。
主殿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建筑,它更像是倒悬于虚空中的一艘巨船,殿基朝上、殿顶朝下,四周环绕着永不停歇的“瀑布”。
——那是从下界各处窃取来的气运被粗加工后的液态流,从殿基倾泻而下,汇入殿底的大水池。
“怪不得隔音不好呢,四处漏风。”宁知意小声蛐蛐。
孔询在对面无声地笑。
这丫头,挺皮。
“噬运天阙”这种“倒反天罡”的倒吊建筑,总是透着一股“逆反”劲儿,像是恨不能将“我要造反”写在脸上似的。
所有在殿内候着宁知意的人,脸上都戴着她之前就见过的那款“吸附气运”的面具,瞧不见真容,只能从眼睛的部分看到俩黑洞洞。
但她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十分不友善,只恨不能立时把宁知意吸干。
宁知意才干完净化灵脉、摧毁“气运吸附”宫殿的“坏事”,故作友善地对着众人打招呼:“大家好啊。”
一群大反派!
其中一个苍老的女声冷冷道:“你毁了我们的‘天命棋局’。”
“别啥都叫上‘天命’了‘气运’的。人甚至都不能共情上一刻的自己。哪有那么多天命可继承。”
宁知意无辜摊手道:
“而且你们刚才说了啊,闯入者失败了各种惩罚,成功了却没给奖励。奖励我自取总没毛病吧?”
江湖道义总得讲一讲是不。
她要的奖励,就是摧毁所到“噬运天阙”的每一处!
苍老的女子冷哼,“那你就能不取自用,摧毁我等棋盘、净化枯萎灵脉……”
“你等吸食下界灵气、摧毁下界灵脉,吸食他人气运为己用的时候,经过人家同意了吗?”
宁知意用魔法打败魔法,随即反问一句:“我厉害,我想做就做了,有什么问题?”
这番话说得简直不要太欠打,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开启“天隐”逃命的准备。
——这么多人,她打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