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清音:“这不对劲。”
她冷静地打量着周围,沉声道:“什么时候,一个屏障也开始会看人下菜碟了。”
“也许、也许就是冲着小宁道友的混元灵气呢?”宋原呐呐道。
“你能想到,旁人就也能想到。可妖族未必想得到。”
墨清音这句话伤害性不强,侮辱性极大:妖修没那么好使的脑子。
此事必非妖族为之。
“难道是魔界或者天外天……”宋原摇头推翻了自己的思路:“天外天若是忙着窃取灵脉,就没空腾出手来用妖族的地盘设置陷阱。”
如果确实有陷阱的话。
“为何不能是我下界中人?”
墨清音这句灵魂发问,成功让宋原变了脸色。
“墨长老,你是说……”
宋原脸色骤变,关心的却是:“你不是怀疑我吧?”
说话得讲证据!
“你是不是傻了?”墨清音皱眉,只觉九星宗若是交到宋原手里,未来堪忧。
她若怀疑宋原,为何会当着宋原的面儿说出自己的怀疑?不应该揣在肚子里琢磨么?
宋原一想也是,呐呐道:“我着相了。”
“事不宜迟,动手!”
墨清音当即便挥动手中本命剑,对准眼前的屏障狠狠一劈!
“砰!”
宋原更狠,他本就是雷系灵根,释放整个儿雷系灵能后,那防御阵发出摄魄的“刺啦刺啦”声,但阵法岿然不动、居然连个裂痕都没有。
而就在刚才,已经赶到的宁知意在“小千界”内发现了师尊在动手破阵法。
“符路平不是水平一般么,这个阵法设计得倒是有点子东西。”宁知意心道,这厮的“宗主”之位,也不算浪得虚名。
她一把先将焰绿丢出领域,随即就开启了玉玦,跟祖国对话。
“是符路平暗中勾结了‘天外天’的尊者,故意将灵脉吸食,还想半道上截杀我!”
成了,隐患已除,皆大欢喜;不成,灵脉难修复,下界灵气干涸,他们目的也达到了。
一箭双雕。
宁知意简要地说了前情,并讲述了此刻的危机情况。
一边说,她一边把阵法给扫描了。
利用超级计算机“河图”辅助,张建国几乎很快就分析出了阵法路径,但为了保险起见,他还是找来了玄学专家,再进行二次检查。
确认无误,张建国开始指导宁知意破阵。
时间紧迫,来不及细学,但好在宁知意“指哪打哪”的本领精准无误。
她从“小千界”中现身,并孤身进入阵眼之中,以混元灵气为基底,辅以祖国提供的破阵方位,全面释放混元灵气,以规定路径游走……
半晌,阵法“哗”地一声碎裂看开来,化作漫天荧光,飘散无踪。
墨清音和宋原大喜,立刻冲进来,率先看到的就是被捆成粽子、满地打滚儿的焰绿。
她扬起食指,就解了焰绿通身的禁忌!
“是符路平!他绑架了我、故意设置阵法拦截你们,引宁知意来救。还想联合天外天的大能击杀她,再把黑锅甩给我们妖界!我们是那种知恩不图报的负义兽兽么……”
焰绿的口条估计就没像今儿这么顺畅过,小嘴叭叭的,都不用宁知意再解释,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。
“是他?!”墨清音大惊。
她想过很多人,偏偏就是没想过在四大宗门、八大世家里,最为式微、且平时为人最低调的符路平!
“好一个善于伪装、工于心计的符宗主!”宋原听完,已经想引雷将那厮给劈了!
“这个混账东西!”墨清音火冒三丈,当即就要拎着剑去找符路平算账。
“师尊不可!当务之急是修复灵脉!”
符路平得死,但不是现在。
宁知意把符路平说“五脉俱荣俱损”的事讲了。
“我们现在杀他,就是让天下苍生为他陪葬,多少他也是不配吧。”宁知意俏皮道。
“……好。”墨清音深吸一口气,“焰绿,赶紧带路,我们先去修复灵脉。”
焰绿:“哎!”
路上,墨清音就点燃了传讯符,把消息转达给晁山。
好巧不巧的是,晁山此刻正在联合几大宗门和世家于宗主殿内召开会议、等待消息。
所有人虽不在妖界,却都密切关注着妖界的动向,灵脉的修复。
他们清楚:五脉必须得都好好的,才符合五行相生的平衡之道。
若是偏偏在妖族出了岔子……恐怕会前功尽弃。
但他们没想到的是,这后面还有一个惊天大瓜:符路平勾结天外天久矣,此次灵脉枯竭闹出来的动静,也存了私心!
这是要举整个儿宗门之力,赌一个生死输赢啊!
“可、可符宗主不是才……”全可进是一点不敢信。
他家老实憨厚不惹事的宗主,居然一上来就搞了个大的?
青羽的眼神却变得游离。
她心中有些猜测,但一直以来都不敢验证。
如今听到墨长老传回来的消息,再回想以往觉得不对劲的地方……倒是对上了。
许威敏锐地察觉到了青羽的变化,沉声道:“青羽,你可是知道什么?若是说出来,算你揭发有功,还可为修真界将功补过!你总不希望偌大的五蕴宗,变成修真界的公敌吧?!”
五蕴宗擅符擅阵法,数千年传承,若真毁于一旦……
青羽不敢再往下想,当即上前对着所有人行了一礼,客气道:“弟子也不知,所见所闻之事,算不算是线索……”
故而,她也不知道,这是给宗门的形势火上浇油、还是在为五蕴宗和宗主及时止损。
晁山沉敛片刻,道:“你且说来。”
青羽深吸一口气:“是……弟子曾在十年前、五年前,以及前段时间,看到宗主在后山隐蔽的修炼之处,会见两个陌生的黑袍侍者。弟子修为低微,看不清二人真容,只能依稀记得他们面上所戴图腾面具……”
青羽旁的能耐没有,于研修一途颇有建树,当场就将那“图腾”画了出来。
晁山一见,脸色瞬间变了。
其他有些见识的,亦神色惊疑不定起来。
许威颤着胡子、手中拂尘微指:“噬运天阙?不、不可能!他们不是早就覆灭了吗?!”
“什么玩意儿?”
传讯符这边,宁知意追问道:“许长老,你再说一遍?”
墨清音重复道:“噬运天阙。”
宁知意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