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知意不是想救下更多人吗?
“九灵争锋台”立刻就将试炼改成了一对一,让宁知意这个“始作俑者”亲手淘汰掉一半的人。
一旦她的“苍生道”道心崩塌,还能有法子离开这方天地么?
不遵守规则的人,总是要死在规则之下的。
“九灵争锋台”确实不似宁知意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一个试炼芥子空间。
它更敏锐、更机灵,会更快地调整并适应宁知意的杀伤力,以规则策略压制她。
可惜,芥子空间毕竟是死物,无法理解人类的“团结”之情,更没法预料宁知意实力的超标。
她身上的秘密,实在是太多了。
宁知意多一句废话没有,既然试炼场喜欢啥,那她就“杀”。
以杀会不会止杀,宁知意不知道。
她知道的是,想要救更多人,动作就得快,招式得“一击毙命”。
在看到来人是三师兄的时候,宁知意都没有跟他打个招呼,就送人“归西”了。
段正纯倒在地上的时候还在绝望地想,不愧是小师妹。
强得没边儿了,一招就无了。
感情之前切磋是真在让着他啊?
死在小师妹手里行,比死在其他人手里强。
段正纯解脱地闭上了眼,遗憾地居然是还没用“天演灵镜”呢。
等岳炯、莫寒接连出现的时候,宁知意动作不仅更快了,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。
她甚至还在对招之前询问了两位师兄“还信不信她”。
得到肯定答案之后,就被一剑穿胸。
她甚至不需要听到多余的话,就做了决断。凶残得很。
宁知意的表现过于嗜血,跟前番“尽可能救人”的架势判若两人。
就连试炼场都开始生出疑虑,将笼子周围的光芒调亮,减缓了传送人的速度。
宁知意长剑当胸,对付了十几个人,通身的混元灵气几乎没消耗多少,但衣裳却有些污脏。
同门、妖修、魔修的血水浸染了她的衣裳。
“继续传送啊!”宁知意邪肆轻笑:“怎么,怕了?”
随即,她掐了一个清洁诀,通身再度清爽干净,像是天神降临,睥睨苍生。
那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实在太过强悍,试炼场半晌都没有给出回答。
因为在下一刻,它传送而来的挑战者,变相给了宁知意答案:是花间雪。
花间雪神色很痛苦,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就在刚才,她狠心杀掉了跟她对峙的那名同宗弟子。
宁知意甚至已经清楚地看到了,花间雪额头开始逐渐出现魔化的印记。
再想办法阻止,恐怕花间雪就要走火入魔了。
“花宗主,你是对上洛佳音姐姐了吗?”宁知意既是质问,也是提醒。
只要洛佳音还活着,飞仙宗就有希望。
花间雪作为掌门,就应当扛住一切压力。
花间雪迷迷糊糊抬眼,这才看到,对面的对手,已经变成了她最为欣赏的年轻一带弟子,宁知意。
“不,不是音儿……”
宁知意反问:“既然不是洛师姐,花宗主破什么防?你在质疑自己并非一个好的掌门,没能保护好本宗门弟子么?”
若真论“价值”,保证花间雪活着、洛佳音这个飞仙宗最出众的活着,不就是一个掌门该做的么?
“难道不是吗?”花间雪似乎被戳中了痛脚,瞬间爆发:
“我们飞仙宗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修炼,虽是音修和丹修,比不得天剑宗和九星宗,但于己修道也是颇有建树的!凭什么要矮其他宗门一头?如今还被卷入这般不该我等出现的试炼场内,我不服!”
愤怒诉之于口,反而心中郁结消散。
花间雪额头的魔化印记逐渐褪去。
宁知意悄然松了口气,“不服就干啊。”
她长剑对准了花间雪的鼻尖,微微一笑挑衅道:“来杀我。”
“狂妄小儿,你已有取死之道!”
花间雪本就心神不稳,被宁知意一激,饶是知晓自己可能根本不是宁知意的对手,也瞬间爆发出强悍的战意,大喝一声冲上去,跟宁知意战成一团。
宁知意终于有些着急了。
她此刻没将自己的计策告知,只能以最快的方法打败花间雪。
她在花间雪的身上,耽搁的时辰太久了。
再拖延再去,就少救一个。
毕竟还没见到洛师姐呢!
花间雪也很着急。
她甚至想,就死在宁知意的剑下好了,总好过被这劳什子的试炼场折磨致死!
谁知下一刻,宁知意的长剑就已经袭来。
“我自创的流光剑法,花掌门,品鉴品鉴吧!”
下一瞬间,天地万物之光芒笼罩而来,将花间雪的生机断绝。
花间雪以己为琴,开始不断弹奏,以音律为刀剑,化作万千光刃,不断挤压着宁知意的用剑空间……二人都没有留手。
但一个人力求快速克敌,一个人一心赴死。
二人的心境南辕北辙。
下一刻,宁知意的长剑瞬间洞穿了花间雪的心口。
花间雪瞪大眼,没想到自己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撑不到,就输了。
宁知意长剑收回,血水喷了她一脸。
花间雪甚至来不及呼痛,就倒在了地上。
眨眼的功夫,花间雪就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地界:此间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,岳炯的大脸靠得很近很近。
心口的痛意让花间雪瞬间清醒,一把就将岳炯推开:“你、你干什么?”
“是花掌门!”岳炯一咕噜爬起来,压根没计较花掌门那不客气的大耳光子,手里还举着药瓶:“您别乱动,我给您上点止血粉!小师妹可真行,为了糊弄试炼场,拯救大多数人,给你戳的窟窿可真够深的,都能以假乱真了。”
花间雪懵了一瞬,举目四望,随即发现,这里不光是她二人,还有其他将近二十个人都在,其中有三个都是飞仙宗的女弟子。
她以为这些人修为不高,必是最先在这一关被淘汰的。
没想到,没想到……
“你、你们……”花间雪指着岳炯、段正纯一行,还有正在料理其他伤员的莫寒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她刚才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“我们之前也是这么以为的。”岳炯笑着道:“大家都挂了彩,乍一看都伤在要害。”
实则修士的肉身本就比寻常人强悍,莫说宁知意假意刺中要害,就算真的刺中了,只要治疗得当,也能很快康复。
有岳炯这个丹修在,必定不会让大家出事的。
“是小师妹临时想到的计策。”
岳炯嗓门最大,叭叭地替众人解释了:“这次的试炼太离谱了,搞一对一‘囚笼困斗’,还是车轮战,明显就是要让小师妹亲手把我们大家都淘汰了么!所以她将计就计,假意重伤我们,然后把大家传送到这里来了。”
花间雪捂住不再流血的伤口,脸色惨白地被两个女弟子扶起来,呐呐问道:“那这是什么地方?”